又啪啪又梆梆的声音,让广场上的混乱升级。
疏散的护卫不再搭理群众,群众的胆子也跟着回来了。
虽说不敢大幅度扭头看,但也可以僵着脖子使劲用眼珠子瞟。
现在的感觉,就像一部悬疑恐怖片里的结局,女鬼终于要亮明身份了,让他们又惊恐又好奇。
只是入眼的场景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诡异。
护卫围成一团,他们只能看到个大概。
护卫们拿着笔直的金属钻进人堆里,梆梆梆地敲了一阵。
过一会便呆滞地拿着弯曲的金属走了出来。
接着下一批护卫再围上去敲。
即使如此,啪啪的抽脸声依旧不停。
有护卫将绳子套在余好脖子上,十几个人使出吃奶的劲,要将她拽出来。
没拽动。
啪啪的抽脸声还在继续。
更让人看不懂的是混乱之下一直坚守岗位的城卫军。
到现在都一动不动,目不斜视,认真值岗。
这诡异的画面一直维持到赛务署厅内的几名负责人跑来,才算结束。
“住手!都住手!”
他们一层层扒开围成洋葱的护卫,露出里面的真实面貌。
余好的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被当成发力点给狠狠拔过,那身衣服也破了几个口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在她脚下踩着一个像被辐射过的变异生物,只能从那几块被揪秃的头皮上,才能辨认出这是颗脑袋。
旁边是散落的几颗牙,无数碎裂的金属,还有一把把被扯下来的头发。
等他们看清那身白袍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
“天蕴少统!”
余好在他们赶到的时候就没再动手,默默取下脖子上的绳子,站到一旁,垂眼欣赏着她的杰作。
护卫见余好终于不打了,急忙围过去查看天蕴的伤势。
天蕴头上每个部位都在飙血,已经晕了过去。
护卫们吓得脸色惨白,顾不上问责,忙手慌脚地将天蕴抬走。
现场留下了维持秩序的城卫军、城卫署长、以及十几名正蹲在地上捡拾少统牙齿和头发的护卫。
护卫还是那些护卫,只是捡东西时,自动绕开站在那里的余好。
开什么玩笑?这绝对是个怪物!
起初他们打不死余好,还能自我安慰说人在危机时刻肾上腺素飙升,暂时感觉不到疼痛。
可肾上腺素别人顶多几秒钟,她是包年了吗?
他们刚才几百号人用尽手段,别说让她受伤,连从她脑袋上拔一根头发都做不到。
更可恶的是本来她只打少统的脸,也不知道谁先去扯了她的头发,反倒提醒了她……
少统本来可以只掉牙,现在连头皮都快被扯光了。
周围百名城卫军到现在都在神色严峻地站岗。
一直像个木头桩子的城卫署长,到现在还是个木头桩子。
这倒不是他不帮忙,城卫军直属城防军体系,不归少统调遣。
天蕴全程也没有向他发出正式协助指令。
所以他们无权主动介入行动,也不能在未接到上级命令的情况下,对一名持有合法选手身份的人动手。
赛务署总负责人名叫冯佩瑶,过了好久才从惊骇中走出来。
不是!
昨天才处理完守源集团的事,今天余好就打上少统了?
她深呼吸一口,才问:“余好,怎么回事?为什么殴打少统?”
“不是的,是他先打的我。”余好满脸无辜。
“胡说!”一名护卫开口怒吼,“明明是你先打的少统。”
“负责人,你看他们好凶。”余好往冯佩瑶身后一躲,气得那些护卫又要大骂起来。
“先别吵,”冯佩瑶揉揉眉心:“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她转身将缩她背后的余好拉出来,严肃道:
“余好,无故殴打他国少统,性质已超出赛场纠纷,属于政治事件,你知道吗?”
“啊?这么严重吗?”
余好惊慌失措了一下。
也就一下。
她眨眨眼又问:“那有故呢?”
冯佩瑶:……
余好继续说:“要是我拿出证据证明他污蔑我们神行国在先,又当众羞辱我,还想动手打我,我只是正当防卫呢?”
“胡说八道!”旁边护卫忍不住出声,“明明是你先打少统,大家都看到了。”
他们凶神恶煞地看向那边缩成一团的人群,那眼神就是在强拉人证。
其他几国的群众不吱声了。
经过这事,但凡智商高点的都该学乖了,不跟风了。
但天印国的百姓从不让人失望,有零散几人跳出来指认:
“就是她先动手,殴打我们天印国少统,赛务署快抓她!取消她比赛资格!”
余好叹息:“我很痛心啊,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你们里面混了几个白内障。凡事都得讲证据,你们证据呢?”
护卫见她还要倒打一耙,急了。
“我们亲眼所见,就是证据!”
“对!我们可以作证。”
“我看到了!我敢对天发誓!”
余好掏了掏耳朵:“好了好了,不是声音大就有理。瞎说谁不会?那我也可以让神行国的人全部举证,就说少统是被你们护卫打的。”
护卫们闻言,气得地上的头发都不捡了。
无赖的事他们干了不少,今天终于撞上无赖界的天花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