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好呀!简直太好了!”秦婉月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宁软软的手背,“你和你妈像,性格大大咧咧的,活泼好动,像个男孩子。但你妹妹可不一样,你看她这乖乖巧巧的样子,看着就很文静。而且这么年轻,就是一名救死扶伤的军医了,这也太优秀了!”

秦婉月拉着宁软软的手,越说越喜欢,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姑娘拐回自己家去。

陆潇潇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附和道:“可不是嘛!我从小就皮,喜欢上树捉鸟,下河摸鱼,没少挨打。但我妹妹可不一样,她就是个瓷娃娃。你看她这娇滴滴的样子,谁能忍心欺负她呢?谁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是啊是啊,这么乖的孩子,谁忍心欺负啊。”秦婉月连连点头。

等长辈们夸完了,宁软软这才乖巧地站起身,声音甜甜地叫了一声:“霍叔叔好,秦阿姨好。”

这一声又软又甜的“阿姨”,叫得秦婉月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拉着宁软软的手,一直问长问短,问她在军医部工作累不累,平时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爱好。

说了好一会儿话,秦婉月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她是个有分寸的人,生怕自己太热情,吓到了宁软软这个小姑娘。

她又转头跟陆文娟和宁黎笙寒暄了几句,嘱咐他们好好休养,这才站起身提出告辞。

“文娟,老宁,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改天有空了,我们再来看你!”

“好,慢走啊。”

一家人热情地把霍家人送出了大门。

……

霍家人前脚刚走没多久,宁圆圆后脚就推门回来了。

她今天打扮得依然很时髦,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耐烦。

看到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几个茶杯,还有一些高档的营养品,她疑惑地皱了皱眉:“刚才家里是有客人过来吗?”

“对,是你霍叔叔和秦阿姨,还有霍骁,他们一家三口过来看望你妈。”

宁黎笙正在把营养品收进柜子里,随口回答了一声。他转过头,看着墙上的挂钟,眉头微皱:“圆圆,你最近怎么回家越来越晚了?这都快九点了。”

宁圆圆撇了撇嘴,把包扔在沙发上,满不在乎地说:“哎呀,我在外面跟朋友一块聚聚,吃完饭在公园里一起走一走消消食嘛。”

其实,她最近是和机关宣传科的一位男干事走得比较近。那位男同志家里条件不错,总约她到外面去吃饭、看电影、散步。

虽然宁圆圆心里,始终放不下那天晚上在小巷子里遇到的那个高大英俊、气场强大的背影。但在没有找到那个人之前,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可以先找一个条件还算凑合的备胎,先相处着呗。反正又没答应要跟他搞对象,只是享受被人追捧、有人花钱请客的感觉而已。

宁黎笙是个搞文字工作的翻译官,心思何等细腻?他一眼就看出来,自己这个小女儿在撒谎,眼神闪烁,肯定没干什么正经事。

他头疼地捏了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此时,客厅里就剩下他们父女俩了。陆文娟回房休息了,陆潇潇和宁软软也各自回房间洗漱去了。

“圆圆,你坐下。”

宁黎笙端着水杯,走到宁圆圆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脸色有些严肃,一脸的语重心长。

“我知道,你最近这段时间,心里可能不太高兴,觉得家里人冷落了你。”

宁黎笙叹了口气,试图跟她讲道理:“但你也要讲点道理。毕竟,软软比你先来到这个家生活,而且她性格好,跟家里人,包括你陆阿姨和潇潇,都相处得非常融洽。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这段时间,你妈又受了重伤,大家的心思都在照顾病人上。你可能会在心里抱怨,想为什么你总是融入不到这个家里来,为什么大家不围着你转。”

宁黎笙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丝严厉的警告:“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你永远都是爸的亲生女儿,爸不会不管你的死活。但是,你也不能仗着这一点,就在外面肆意妄为!”

“你最近天天晚上不着家,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警告你,你别在外面做一些出格的、连你自己以后都后悔的事情!”

宁圆圆从小就被白玉芳娇生惯养,听不得半句重话。

一听宁黎笙这番带刺的敲打,她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反正现在客厅里也没有其他人,她也不装了,直接拉下脸,一脸不满地反驳起来。

“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三不四的人?”

宁圆圆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地质问:“我能在外面干什么出格的事?我能在外面干什么连我自己都后悔的事情?!我只不过是想要好好的工作,好好的生活,多交几个朋友而已!难道我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你们自己偏心宁软软,把她捧在手心里当个宝,现在反倒来怪我不合群?简直是不可理喻!”

“反正我回来,跟我不回来也没什么区别啊!在这个家里,有我没我都一样!”

宁圆圆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所以,我在外面跟朋友待一会儿,散散心,有错吗?我就是不想回来看着你们一家人相亲相爱,显得我像个外人一样!”

“为什么你老是这么想我?为什么你总是用这种防备和审视的眼神看着我?”宁圆圆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因为软软从小身体比较弱,所以你们一直都要让我让着她?她现在病都好了,还能当军医了,凭什么你们还要把她当个宝,把我当根草?”

她就差没把“宁软软是个装可怜的绿茶、是个破坏我们父女感情的恶魔”这句心里话直接吼出来了。

宁黎笙看着她这副冥顽不灵、倒打一耙的样子,心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