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甚至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沈揽月师兄们五个,她排第五。
四位师兄他只见到了三位,另外一位二师兄连他们婚礼都没出现。
所以这位丐帮帮主大概就是那位素未谋面的二师兄了。
傅总在对人对事这块情商还是很高的。
低情商:流浪汉头子。
高情商:丐帮帮主。
称号不一样,瞬间拉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揽月打了视频给明镜师傅。
明镜师傅正在山上追小红呢。
视频一打开,就听到明镜师傅一声吼。
“沈揽月,我要把迟白叙那小子开除雪灵山!”
“他没事整天给猴买什么整蛊玩具,这破小红大晚上的戴着个鬼脸面具跑到我房间里戳我。”
“我睁开眼睛一看,差点以为自己打游戏太晚,心梗猝死到阎罗殿了!”
沈揽月:“……”
“老明镜,我知道你急,你先别急,我给你看个更让你上火的。”
沈揽月把镜头对准裴敛,“快看快看。”
明镜师傅揉了揉眼睛,眉头一皱,怒道:“霍凛,你改职业了,专职去桥洞下面要饭了?”
“你这饭要的还挺高级啊,要国外去了。”
“怎么着,国外的饭比国内的好要?”
傅宴深:“……”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嘴毒也是一脉相承,代代相传。
霍凛挠了挠头,嫌弃的很,“我饭都吃不上了,丢的是你的脸,说明你这老头没教会徒弟解决温饱的本事,还好意思说我。”
明镜师傅冷嗤一声,“我不要脸,我不嫌丢脸,要脸干什么,每天都得洗,麻烦死了。”
“你问问沈上天,她要脸吗?”
沈揽月:“我要啊!”
“我每天都洗脸啊!”
明镜师傅怼她,“你要脸,你怎么把你老板弄到手的?”
沈揽月摊手,“我老板不要脸呗,他自己撞入我怀里的。”
傅宴深:“……”
“师妹,在国外玩的还开心吗?”
师徒俩互怼的时候,白墨出现在了镜头里。
沈揽月对白墨挥了挥手,眉眼弯弯,“玩的可开心了,就是二师兄很过分,让他的人举报我和傅子搞不正当关系,害的我和傅子被扫黄了,今天才把结婚证邮寄过来证明我们的关系,不然我跟傅子都要进去踩缝纫机了!”
闻此,霍凛急道:“不是这样的,都是误会,我可没有故意让人举报。”
“大师兄好。”
看的出霍凛也最怕白墨。
霍凛也好裴敛也罢,还是最嚣张的沈上天也好,师兄们几个不怕师傅,最怕的就是大师兄。
只要白墨开口,师兄妹们几个就没敢反驳的。
白墨询问,“师弟这是怎么回事,国内的丐帮帮主位置坐不上,曲线救国去国外圆自己的大侠梦了?”
霍凛讪讪一笑,“那什么…就随便玩玩。”
白墨问他,“三天饿九顿?”
霍凛:“也没有,三天吃三顿。”
沈揽月吐槽,“瞧你这样,饿六顿给你骄傲的。”
白墨又道:“挺好,减肥,你俩不许打架。”
闻此,沈揽月和霍凛同时摇头,“没有。”
白墨:“嗯。”
“许久没回来了,抽空回来一趟,没有路费……”
霍凛:“师兄给出?”
白墨摇头,“不,你师妹有私人飞机,你挂飞机翅膀上就行。”
霍凛:“师兄你……”
白墨已经挂掉了视频电话。
电话挂掉,沈揽月哼了声,“怕了吧,师祖也在明城呢,再拿棍杵我,我就给师祖打!”
“当然,师祖也不爱随身带手机,可能联系不上。”
“不过没关系,我们有跑腿王傅老头。”
霍凛疑惑,“这跑腿王是什么玩意,同城跑腿速度最快,所以叫跑腿王?”
傅宴深:“?”
雪灵山不但毒舌一脉传承,奇奇怪怪的脑回路也是一脉传承。
“是傅家一个老头,速度不快,但目前跟师祖住的。”
“咦,师祖好多年不回来了,你都没见过吧,你听到师祖回来怎么不惊讶。”
“你小子怎么肥事,一走就是两三年,把我们都忘了,感情淡了?”
霍凛笑了声,“师祖去给你治眼睛前,我见过他老人家。”
“自那以后我就出了国。”
“国内太卷了,丐帮帮主太多了,我真排不上队,这不就出来了吗,结果刚来两天就当上了。”
沈揽月:“……”
“就你不正经。”
“走吧,先找个地方吃饭去。”
“你们要吃什么呀。”
她没去问霍凛为什么会跟这群流浪汉在一起。
更不会去计较举报的事。
她只是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暖。
师兄妹之间默契已经很足了。
霍凛挠了挠头,“给他们点钱吧,让他们想吃什么自己去买点。”
沈揽月转头看向傅宴深。
傅宴深从口袋里掏出了不少现金递了过去,“你们不是有部手机吗,我可以手机上转你们一些。”
他有零钱是因为沈揽月经常跑小巷子里淘宝。
小生意只收当地的钱币,所以会随身带一些。
举报他的人忙道:“给太多了,给太多了,够吃面就可以了。”
“实在对不住,我也不是有意的。”
实在是有个兄弟重感冒,没钱买药,又饿着肚子。
他刚好看到沈揽月和傅宴深在公园里,就想着碰碰运气。
沈揽月凶巴巴的,“接受吧,封口费,以后出去不许乱说!”
对方忙不迭的点头,“知道知道,保证不说你那天摸这位先生胸肌的事,还捏了。”
沈揽月:“?”
霍凛:“啧啧啧,师妹啊,挺狂野啊。”
“幸亏你跟这小子结婚了,不然非得报警给你抓起来,进去吃免费饭。”
他转头看了傅宴深一眼,伸手拍了拍傅宴深的肩膀,“你就是传说中的傅雇主叔叔吧。”
“来,兄弟们。”
霍凛对几个流浪汉道:“钱收了,给傅雇主叔叔鞠躬致谢。”
听到这话,几个流浪汉立刻站在一起。
霍凛带头。
“来,跟我喊,谢谢傅雇主叔叔。”
“弯腰,鞠躬。”
霍凛鞠躬致谢。
流浪汉们跟着弯腰鞠躬致谢,大声喊,“谢谢傅雇主叔叔!”
傅雇主叔叔:“……”
自从他第一次上山就再没办法逃脱傅雇主叔叔这个称号了。
万万想不到,一直没回山上的师兄见了他,还得补上这声傅雇主叔叔。
傅雇主叔叔略有些崩溃。
但转念一想连师祖都叫他傅雇主叔叔。
他这个叔叔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算了就这样吧。
以后再有人喊他傅雇主叔叔,他是真的免疫了。
流浪汉们拿了钱离开了。
霍凛不会帮他们做决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他看上去是老大。
其实是昨天才跟这群人认识的,也就是沈揽月和傅宴深被举报之后。
他身上也没什么钱了,拿出了仅有的钱买了药,买了吃的给其中一个流浪汉。
这群人自动就拜他为老大了。
霍凛这人自来熟,说当老大一点也不含糊。
听说自个的兄弟举报了一对在公园里的野鸳鸯,他就以老大的姿态带着兄弟们跟过来了。
结果遇到了师妹,两人一见面的礼仪就是拿着棍互戳。
沈揽月带霍凛回了酒店,跟保镖要了套衣服给霍凛穿上了。
“这衣服好,贼帅。”
霍凛洗过澡换完衣服跟着沈揽月出去吃饭。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够板正,就差个对讲机了,那是真帅啊。”
傅宴深还有些担心招待不周,急忙解释道:“二师兄,我已经让人去准备衣服和日用品了,稍后会送到你房间里。”
“我们现在要出去吃饭,购置新衣服来不及送过来。”
沈揽月安慰他,“傅子,不要担心。”
“我师兄就爱这一套。”
“他就喜欢这种酷酷的。”
闻此,霍凛哈哈大笑,“果然还是师妹了解我啊。”
“走,吃饭去。”
“今天必须把我傅雇主叔叔灌醉。”
傅宴深:“……”
今天好不容易拿到结婚证去把事情办理完了。
他本来想直接回酒店的。
好不容易抽到的福利,因为举报没了。
现在又要去被灌醉。
傅雇主叔叔表示很崩溃。
几人附近找了一家吃饭的地,都是当地特色。
霍凛好似许久没吃饱了似的。
正餐还没上,先吃了几盘子糕点垫肚子。
沈揽月看的一脸懵逼,“你饕餮啊?”
“就算做丐帮帮主,那也得是有吃的吧。”
“你看人家帮主都多厉害降龙十八掌,打狗棒的,吃的还都是好的。”
“你这过的什么日子啊?”
吐槽归吐槽,沈揽月还是从傅宴深口袋里摸出了一小袋零食塞给了霍凛,“傅子怕我嘴馋,都会随身带一些小零食的,先匀给你垫垫肚子吧。”
霍凛也没客气,接过来吃了,白了她一眼,“我知道你给我的不止是零食,还有恩爱。”
“就你有老公吧。”
沈揽月摊手,“不然呐,大师兄有老公吗?”
“你有老公吗?”
“三师兄有老公吗?”
“四师兄有老公吗?”
“师傅有老公吗?”
“师祖有老公吗?”
“老公这玩意还不得是我沈上天才能有的?”
傅宴深:“……”
这话听着像是夸他是个珍稀玩意,但如果连清虚师傅都有老公了,那岂不乱套了?
很快,饭菜上来。
霍凛一点不挑,大快朵颐。
沈揽月点了白酒。
服务员拿过来把酒开了。
沈揽月又跟服务员要了两个大碗,酒倒满,一杯给傅宴深,一杯给霍凛。
霍凛端过那满满的一碗酒,冲着傅宴深那碗酒碰了一下,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哈哈。”
“痛快,爽。”
“还是师妹了解我啊。”
傅宴深看着面前那一大碗白酒,沉默了。
他酒量也不错。
这么猛灌,怕是要去医院洗胃了。
他不想去医院。
他晚上还想继续自己的吃肉计划。
没错都想到自己要去医院的份上了,傅总担心的居然是不能吃肉。
沈揽月挑眉,“喝啊傅子,你怎么不喝?”
霍凛:“是啊,傅雇主叔叔你是嫌弃我,不想跟我喝酒?”
“这可是咱俩第一次见面。”
傅宴深忙道:“师兄误会了。”
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不能给师兄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端过那碗酒,舍命陪君子,大口大口的喝酒。
沈揽月眼疾手快的给他抢下来,一脸懵逼,“你小口小口喝就好了,喝多少都行,你干嘛?”
“你也能跟我师兄那样炫一个?”
傅宴深反问,“不,不需要吗?”
“不是要像武侠剧里那样的豪侠一样对饮吗?”
谁不干了,那就是不重视兄弟。
沈揽月:“……”
“我们是正经人,还没到江湖豪侠的份上。”
“哦,我师兄可能是,你又不是,你喝一口就好了啊。”
幸亏她拦的快,不然傅子喝醉了,晚上怎么玩傅子?
两人不愧是夫妻,考虑的居然是同一件事。
“哈哈哈哈哈。”
霍凛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笑了起来,“看来我们傅雇主叔叔也是性情中人。”
“这一碗我敬傅雇主叔叔,傅雇主叔叔随意。”
傅宴深端起碗,点点头,“敬师兄。”
这次确实只喝了一小口。
几人也没聊太多。
霍凛吃饱喝足就跟沈揽月和傅宴深回酒店去了。
他喝的多,看上去又许久没休息了,整个人疲惫的很。
“师妹,你们尽兴,我去睡了,睡它个三天三夜。”
沈揽月点头,“行,活着就好,去吧。”
傅宴深和沈揽月回房间以后,好奇的问,“二师兄是一直流浪吗?”
他发现沈揽月每位师兄性格都不太一样,做的事,人生经历也不一样。
似乎每个人都很有故事。
沈揽月提前叫了奶茶,又给自己弄了个床上小桌板,摆满了零食,拉着傅宴深上床边吃零食边喝奶茶边摸胸肌顺道摸腹肌,再顺便把这个问题聊一下。
“也没有。”
“就是这几年吧,他成年之后,放弃了出国留学,和家里断绝了一切关系,回山上待了半年后,就流浪去了。”
“他很少回山上,我们大概两年见一次,平常联系的不多,固定几个月会问问他是否还活着。”
傅宴深:“……”
听上去二师兄的故事更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