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快穿之哪来的路人甲把男主带走了 > 第19章 雌雄莫辨19
月琴垂着头不敢直视,道:“回殿下,奴婢是藏书阁的女史。今夜中秋,得了准许出来走走,不想一时走岔了路,误入此处,冲撞了殿下,求殿下恕罪。”

“藏书阁?”太子眉梢微挑,似有几分意外。

他缓步走近,在月琴面前站定,笑道:“那倒是个清静的好去处。不过你一个小女子,独自在那僻静处,倒也难为你了。”

他说着,朝身后轻轻一招手。

立时有内侍捧着一只描金食盒,小步上前,递到月琴面前。

那食盒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块精致的月饼,皆做得小巧玲珑,上头还印着“福”“寿”之类的吉字。

“今夜中秋,本宫这里,正巧多了一盒月饼。”太子含笑道,“赏你了,中秋佳节,总该吃块月饼,才算圆满。”

月琴哪敢接。她连连摇头,伏得更低了些,道:“奴婢惶恐。奴婢微贱之身,怎配受殿下如此厚赏?这万万使不得。”

太子不以为意,只将身子又往前倾了倾。

月琴低着头,只看见用金线绣着云纹明黄色的靴子,停在了自己面前,纹丝不动。

“相信你不会拒绝的。”太子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来,依旧温和,却透着来自上位者的压迫。

是赏,也是令。

月琴明白,这一盒月饼,她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伸出双手,将食盒,高高举过头顶,颤声道:“奴婢,谢太子殿下赏。”

太子这才满意地笑了,正待再说什么——

“月琴?”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小道旁传来。

月琴抬头。

只见小道旁,不知何时竟立着一道素白的身影。

谢素卿。

她静静地立在那里,一身素白衣裙,在月色与灯火之间,美得惊心动魄。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大丫鬟,一左一右,垂手而立,正是绛雪与青棠。

一瞬间,月琴浑身冰冷。

她看看眼前的太子,看看那盒仍高高举在头顶的月饼,又看看那立在小道旁、神色莫辨的谢素卿。

她如何还能不明白?

什么中秋准许出阁,什么走岔了路,什么偶遇太子——

她中计了。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安排好的。

而她,就这样傻傻地走进了早已设好的局里。

“公主……”

“既然是太子拿的,你便接着。”谢素卿目光从月琴高举过头顶的食盒上,缓缓扫过,落回到她煞白的脸上,“太子殿下的赏,一个宫婢原也推辞不得。”

月琴咬了咬牙,把食盒恭恭敬敬地收进了手里。

太子谢琮立在桂树下,笑意半分未减。

他道:“原是长安妹妹宫里的人。倒是为兄唐突了,赏了你这丫头一盒月饼。不过是一点吃食,不值什么,妹妹可莫要见怪。”

谢素卿朝他微微欠身,道:“兄长说哪里话。兄长肯赏她,是她的福分。”

二人对答之间,一个温和,一个清冷,皆挑不出半分失礼之处。

月琴跪在地上,觉着月饼盒子太重太重了。

“起来”谢素卿道,“走吧”

月琴应声起身,小步走到谢素卿身后。

谢素卿朝太子略一点头,沿着来时的小道,缓缓走去。

月琴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出几步,谢素卿忽然侧过头,对绛雪、青棠道:“你们且远远地跟着。本宫有些话,要单独问她。”

绛雪、青棠对视一眼,齐齐应声,放慢了脚步,远远地,缀在二人身后十余步处,再不靠近。

月琴的心里没底。

秋夜的风,穿过花木,凉飕飕地拂过来,吹得她衣袂轻扬,也吹得她心里一阵阵地发寒。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月色里。谁也没有先开口。

走了好一段路,月琴终于忍不住了。她快走两步,几乎与谢素卿并肩:“公主,奴婢绝对没有背叛您!”

谢素卿脚步未停:“都会这样说。”

月琴一怔,一时竟没听清:“什么?”

“每一个被本宫疑上的人,都会这样说。”

“都会跪下来,红着眼赌咒发誓,说自己绝无二心,自己是冤枉的。可到头来呢?”

她终于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月琴。

“可到头来,本宫查下去,十个里倒有八个是真的不冤。”

月琴僵立在那里,眼眶发酸。

她连太子是圆是扁,此前都未曾见过,又何来的背叛。

“奴婢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您信。可奴婢当真没有。”

她说着,跪了下去。

“奴婢的家世,公主是查过的。奴婢入宫多年,一直在兰林殿伺候淑妃娘娘,后被娘娘赐与公主。这几年里,奴婢与东宫,从无半分往来。今夜,奴婢只是追着一个极像公主的身影,一路走到了那里,才误撞上了太子殿下。奴婢若早知是这般情形,就是打死,也不敢去追的。”

她一口气说完,伏在地上,额头触到清冷的青石。

谢素卿立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琴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像那日在别业里谤议公主的二人一般,被远远地发落了。

谢素卿没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看跪在自己脚下、浑身发抖的少女。

“你说,你追着一个极像本宫的身影?”

月琴道:“是,那身影穿着素白的衣裙,身量与公主极像。奴婢以为是公主,这才追了上去。可那人越走越快,转过御花园假山就不见了。奴婢追丢了人,才发觉自己迷了路。”

谢素卿笑了一下

“你可知,”谢素卿道,“今夜,本宫从未去过那。”

月琴脸上的血色,霎时间,褪得干干净净。

有人假扮了公主的模样,或干脆买通了什么人,只为把她引到太子的面前。

然后,再让真正的公主,在那个时候,恰好经过。

一石二鸟。

既让太子注意到她;又在公主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她仰着脸,望着那立在月下素白如雪的身影,觉得自己被卷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怎么也挣脱不出了。

“公主……”

“奴婢……奴婢真的没有……”

“我知道。”

月琴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素卿继续朝前走。

“起来,跟上。”

“本宫还没蠢到,连这等拙劣的局都看不破。”

月琴小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