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里……
本该什么都没有的地里,长出了半人高的荆棘丛,以及同样在第一块地长出过的花苞。
林溪快步过去,花苞已经破裂,荆棘丛上还沾着湿漉漉的粘液。
难道说……自己的空间已经复制出了祈夜的精神体!
她真的、真的可以有多个精神体?
高兴之余,林溪就被脚踝上突然出现的冰凉吓了一跳!
低头一看,一条拇指粗细,只比巴掌稍长的黑色小蛇,正缠绕在她的脚踝上,仰着小小的脑袋,冲她吐着信子。
弯下腰,林溪眯着眼,打量起小蛇。
圆圆的红色小眼睛,搭配上圆滚滚的小脑袋,还有巴掌大的身体……有点可爱。
她伸出手指,小家伙咧着嘴,顺势就爬上了她的手指。
亮晶晶的鳞片在光线折射的作用下,就像黑宝石一样。
林溪不自觉的感叹一句:“你看起来比那家伙可爱多了。”
她抬起手指,视线落在小蛇嘴里的小尖牙上。
果然……什么东西都是小的时候最可爱。
“那就给你取个名吧……血珀怎么样?你的眼睛看起来就像血珀。”
小蛇蛇像是能听懂她说话似的,“嘶嘶”的冲她吐着蛇信子。
林溪想起祈夜精神体的样子,眼中熠熠生辉,像有火苗跳动。
以后血珀要是长成那样,她岂不是又多了个保命的手段!
高兴过后,林溪开始琢磨起来。
之前她对长出精神力的种子的猜测全部推翻。
毕竟自己并没有和祈夜有任何的深度契合。
冷静分析对比与祁阳和霍霆的精神图景疏导过程后,林溪找到了关键节点。
一,亲密接触,那个吻。
二,舌头上的痛感。
只能说……喜忧参半。
她把小蛇放回到荆棘丛上,头一回,主动退出了空间。
看来,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和祈夜谈谈。
一想起自己离开精神图景时,冲祈夜竖中指的样子,以及祈夜向她扑来,那一脸要把她生吞活剥的表情……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算了!事情都做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林溪闭眼仰头,暗暗在心里盘算起来。
——
清晨。
养成生物钟的林溪早早就在体能训练舱挥汗如雨。
原主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脆了,她必须尽快让这具身体强壮起来。
不然,琥珀和血珀再强大,又有什么用?
一具脆弱的身体,永远都只能拖后腿。
直到逼近身体的临界值,林溪才抹着汗停下来。
快速的冲洗过后,林溪来到厨房。
她打算弄点吃的补充体力,顺道把大伙的早饭一起做了。
从恒温储鲜柜里拿出祁阳切割好的肉,切一些肉片煮汤,剩下的切成肉块煎成肉排。
就在林溪认真处理食材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溪转头看去……是祈夜。
他手里提着已经剥皮去脏的免肉。
林溪的视线,落在祈夜脖子上的创伤敷料带上。
那个地方……是她亲手划破的。
祈夜把肉往桌上一丢,一步一步向她逼来。
本就在角落里的林溪,根本退无可退。
本能的拿起桌上切肉的刀,紧紧握在手里。
祈夜停在她面前,视线落在林溪手里的刀上。
下一瞬,祈夜俯身上前,长臂一伸,双手砰的一声拍在桌沿上。
林溪退无可退,被困在了祈夜用身体形成的狭小包围里。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祈夜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林溪严阵以待的时候,祈夜突然抬起下巴,露出白得有些病态的颀长脖颈。
“这个杰作,还满意吗?”
“伤口是我造成的,但局面是你自己选的。”林溪没有丝毫退让。
祈夜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林溪紧握的刀上。
冰冷阴沉的漆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与不甘。
“你就这么恨我?”
他不明白,眼前的小雌性对祁阳的接近毫不抗拒。
可自己明明长着和祁阳一模一样的脸,她却这么警惕!
“谈不上恨。”林溪面无表情:“是你一次次越界。”
“越界?”祁夜仰头笑了起来。
好好好!
秦漠不是越界!祁阳不是越界!就连霍霆也不是越界!
只有他!只有他的主动靠近和讨好,在小雌性眼里叫做越界!
看着笑得越来越癫狂的祈夜,林溪心中警铃大作。
握着刀的手紧了紧。祈夜要是敢……她就……
就在林溪的眸光停在祈夜的胸口处时,冰凉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颚,力道强势抬起。
目光上移,对上了祈夜疯魔的眼神。
危机感席卷而来,林溪起身就要往祈夜的胸口刺去。
然而手腕被冰凉的大掌制住,往她身后一带……咣当一声……刀落在了地上。
林溪双手被按在身后的桌上。
祈夜的吻,狠狠的覆了下来。
林溪起脚膝盖上顶,下一秒,就被修长有力的腿牢牢抵住。
就在林溪因膝盖疼痛发出低呼时,暴力的吻长驱直入。
他步步追逐,不给她半分逃避喘息的机会。
微凉的唇反复碾磨啃咬,蛮横的掠夺她所有的空气。
就像讨要糖果不得的孩子,追着她纠缠个不停。
林溪因呼吸窘迫,大脑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膝盖一软,身体向下滑去。
祈夜大手一带,把小雌性按进了自己怀里。
柔软的触感,让祈夜喉头微滚。
紧绷的身体,不易察觉的放松。
她好软……就像一团抓不牢的阳光。
越是触手可及,越是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唔……”
察觉到小雌性窒息到濒临死亡的微弱呢喃,祈夜浑身一僵,急忙松开唇齿。
将额头抵在小雌性肩上,颈侧伤口隐隐作痛,他嗓音发颤,喃喃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只有我不行?林溪,既然你能喜欢祁阳,那你连我也一起喜欢好不好?我有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哪怕是当作他的替身也无所谓。”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能接受我,能让我在你身边。”
神情恍惚的林溪,耳朵里嗡嗡作响。
根本就没听不清祈夜在说什么。
这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抵着她强吻的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