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国制造1987 > 第五十二章 又出事了
提起铣床自动化,陈阳不由得撇了撇嘴,“薛厂长,我刚从省城回来,这车坐得我,脑子跟浆糊一样,实在是没有什么思路。”
“你先容我好好休息几天,等什么时候我休息好了,脑子能转过弯来了,到时候再说。”
薛城闻言苦笑一声,到了现在,他怎会还不知道陈阳是什么意思。
哪里是坐车累得没思路,分明是今天车间这场闹剧,彻底寒了人心。
“应,应该的。”
薛城无奈地摊了摊手,“这样,我先给你放两天假,你好好地休息休息。”
“等什么时候你休息好了,再给铣床升级也不迟。”
“到时候再说吧!”陈阳掐灭烟头,转身便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薛城则是气不过,转回8号车间,将车间里的工人又狠狠地骂了一顿。
……
没了厂里的那些杂事牵绊,陈阳可算是得了清闲。
不用早起赶工,不用盯着车间进度,更不用费心迁就一群守旧狭隘的老工人。
每日睡醒便收拾一番,要么出门逛逛街头巷尾,看看当下八零年代的市井烟火,要么就在家中静坐,听听收音机,清闲度日。
他倒是清闲了,可却是苦了白桃,白天不仅要去工作,晚上回到家,还要替厂长来当说客。
“陈阳,你今天就给我一个准话,你是不是打算彻底放弃红城机械厂了?”
傍晚,白桃下班回来,对着坐在树下乘凉的陈阳,劈头盖脸地问道。
陈阳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薛厂长让你问的?”
“这是我自己想要问的。”白桃无奈地说道,“薛厂长天天缠着我,让我当说客。”
“可我每次跟你提铣床的事,你不是甩我一个白眼不加理会,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薛厂长交代的事没办成,你也不给我好脸色,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白桃蹲在陈阳身旁,眉宇间带着几分焦急,“红城机械厂的事你要是真不想管了,那就干脆明说,让薛厂长在你身上死心,再想其他办法提高产能。”
陈阳侧过头,看了一眼白桃,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要我说,你当初替厂里设计新的液压系统都是多余,就应该让他们自生自灭。”白桃说话时,脸上满是愤慨。
这一下倒是勾起了陈阳的兴趣,“哦?为什么!我记得当时你可比我积极多了。”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白桃又搬来一个板凳,挨着陈阳坐下,当即便打开了话匣子。
“你知道么,这家工厂,是当初我奶奶一手建立起来的。”
她语气轻轻的,带着几分怅然,少了方才的愤懑,多了些岁月沉淀的无奈。
“建厂那几年,条件苦得很,缺设备、缺人手、缺材料,我奶奶带着第一批工人没日没夜地干,挖土基、搭厂房、调试第一台老旧机床,硬生生把空荡荡的荒地,撑起了红城机械厂最初的模样。”
说到这里,白桃叹了口气,“可后来,那个特殊时期,我奶奶成了黑五类,她苦心建立起来的红城机械厂,工人们不仅没帮她,还落井下石。”
“若非她老人家命硬,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陈阳微微一怔,安静听着,没有插话。他从不知道,白桃和这座老厂,还有这样深的渊源。
“我奶奶虽然恨了红城机械厂一辈子,但在得知工厂被外资冲击得七零八落,即将关停的时候,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白桃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批条递给了陈阳。
“这是什么?”陈阳接过批条,只是随即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顿时肃然起敬,整个人身子都坐直了。
“特种合成橡胶的批条?你奶奶竟然能搞到这种东西?”
要知道,特种合成橡胶配额稀少,优先军工使用,即便是大型国营工厂,每年能够申请到的数量,也绝不超过500斤。
而白桃拿出的这张批条,足足有一千斤。
最少可以制作出十万个高压密封圈。
即便最后陈阳没有设计出新的液压系统,有这十万个高压密封圈,红城机械厂也不可能关停。
白桃一把又将批条夺了回来,得意道,“我奶奶是什么人,你还没资格知道。”
“臭美!”陈阳无奈地撇了撇嘴,“那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是想告诉你,我奶奶是一个你惹不起的存在。”白桃嘴角勾了勾,“红城机械厂在的时候,她心里可能就只有恨,但若是最后真的不在了,她心里可就只有惋惜了。”
“到时候若是查出来,因为你袖手旁观,才导致红城机械厂关停,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白桃扬起小脸,故作凶巴巴地盯着陈阳,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话听着是吓唬,实则是软着陆的台阶。
她知道陈阳心有格局、不愿半途而废,也清楚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只是被车间那群人的寒心操作堵住了去路。
陈阳闻言哭笑不得。
“合着你铺垫半天,搬出你奶奶的大人物身份,最后是来给我施压的?”
“我这不是施压,是提醒。”白桃捂着额头,理直气壮,“我奶奶心软归心软,护厂子的心从来没变。谁眼睁睁看着她一辈子的心血崩塌,她记谁一辈子。”
“可说到底还是施压!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你知道么!”陈阳十分不爽地哼了一声。
“谁管你那些,不信邪就跟我奶奶碰碰,看你们俩谁厉害。”白桃掐着腰说道。
就在现场剑拔弩张,快要大打出手的那一刻,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
咚咚咚——
节奏又快又急,透着一股子火烧眉毛的慌张,明显是厂里出了急事。
院里两人的嬉闹瞬间戛然而止。
陈阳收敛脸上的玩笑神色,抬眼看向院门,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白桃也下意识放下叉腰的手,脸上的傲娇气焰一扫而空,心底莫名一紧。
这个点上门,多半是厂里的事。
果不其然。
还不等陈阳跑过去开门,门外就传来了车间调度老周焦急的喊声,话音都带着喘:“陈工在家么!大事不好了,厂长让您赶紧过去一趟。晚去一会,您可能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