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子……”
白露顺着声望去,就见七八个穿着斧头帮黑色短打的汉子,簇拥着三眼子朝着他们走过来。
她的脸色“唰”得白了几分。
“别怕…有我在。”
李暮放下长柄木勺,拍了拍白露,不动声色的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白色小包揣进怀中。
“解馋居?就这破汤,也配叫解馋?老东西,你是活腻歪了吧?”
三眼子走到店门口,双手叉腰,仰头打量着那块“解馋居”的木匾,嗤笑一声:
李暮佝偻着腰,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三爷,老头子做个小本买卖,您高抬贵手——”
“另外,还有几句话,想跟您私聊。”
“私聊!”
三眼子嘴角一歪,露出一抹不屑。
刚要骂李暮是个什么玩意儿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名字:
“密察司!”
“啥!”三眼子冷不丁似是没有反应过来,诧异地喊了一嗓子。
随后,吃惊地指着李暮:“你老小子也是?”
李暮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找个没人地方谈谈。
“行,老东西,我看你有什么话跟爷说。”
三眼子也不傻,故意吼的很大声给身边的手下听。
…
僻静的后巷里,三眼子屏退了手下,独自跟着李暮拐进一条死胡同。
“你……你也是密察司的人?”
三眼子上下打量着李暮,实在无法将他与神秘莫测又高大上的密察司联系在一起。
李暮笑呵呵,从怀中掏出那个白色小纸包,塞进三眼子手里。
“这是啥?”
三眼子捏了捏小包,隔着油纸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豆腥味。
“上好的…巴豆粉。”李暮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有病?给我这东西做什么?”三眼子疑惑地盯着李暮,满脸挂着不解。
李暮也不生气,继续说道:“猛…大人,让你今晚,想办法下到涂洪的饭菜里,喂给他吃。”
“啊?”三眼子手一抖,差点把纸包掉地上,哭丧着脸道,
“大人这是要对涂洪下手了?那可是斧头帮的堂主,万一我…”
“怕什么!”李暮白了他一眼,忽悠道:“这是巴豆粉不是毒药,吃了最多让他拉上几泡大的。”
三眼子愣了三息,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他妈有点道理,不过,心里依旧还有些忐忑:
“涂洪那人疑心重,每次吃饭都有人先尝——”
李暮道:“愚蠢,你不会陪着他多吃点,比他拉的还惨,不就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猛大人没弄死他,他也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三眼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转念一想,李暮说的又有几分道理。
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大人好端端的要杀涂洪做什么?”
李暮眉头一皱,道:“大人行事高深莫测,岂是你我能够揣测的?”
“切,老东西,你怕是也不知道吧。”
三眼子狠狠白了一眼李暮,心里气不过。
猛大人为什么不直接下令给我,偏偏让这个糟老头通知?难不成在组织里,这老家伙的地位比我高?
他越想越憋屈,却又不敢发作,只得把巴豆粉往怀里一揣,嘟囔道:
“行行行,老子干就是了。”
“不过咱可说好了,万一出了岔子,猛大人可得罩着我。”
“放心,大人心里有数。”李暮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人向来赏罚分明。”
“办好了,记你一功。”
他故意拉了一个长音,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三眼子:“办砸了……你懂得。”
三眼子立马想起那天,‘猛曹操’拿碎银子砸死张梅的画面。
后背直冒凉气,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区区小事,肯定办不砸!你让他老人家放一百个心!”
“大不了,今晚我三眼子跟他拼个惊天动地,视死如归,不死不休……”
“得得得…不用跟老夫表忠心,你什么样的人老夫还是了解滴。”
李暮笑呵呵的拍了拍三眼子肩膀,又恢复了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颤颤悠悠地走出后巷。
三眼子站在原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密察司里就没一个正常人。”
“猛曹操是个煞星,这老东西就是个笑面虎。”
骂归骂,活还得干。
他整了整衣襟,换上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掂了两下。
大步走回铺子门口,冲着手下吆喝道:
“今个的保护费,收齐了,咱们走。”
“三哥,就这么算了?”一个手下不甘心地问。
“算个屁!”三眼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明天继续!我看这老头能装几天。”
三眼子双眼微眯,露出一副歹毒模样,大有不榨干李暮不罢休的气势。
话锋又是一转,坏笑道:“咱哥几个,也好多玩几天不是。”
一个比较聪明的成员,顿时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附和:
“对对对,把他弄得倾家荡产,看他还怎么装。”
其他斧头帮众也是面面相觑,竖起大拇指纷纷佩服三眼子的高瞻远瞩,拍着马屁,呼啦啦地跟着三眼子走了。
“李伯……”
白露看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悬着的心依旧没有放下。
李暮偷偷抓起白露的软嫩的小手:
“放心,这件事马上就会过去,你就安全了。”
白露眸中闪过惊讶:“真的?”
李暮点点头,“信我就行。”
白露心中大石放下了一半,多年相处,她还是了解李暮的。
这老头除了抠门外,说话向来算话,她长吐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话题:
“李伯,今晚你想吃些什么?我去市场买回来。”
李暮顺着白露那白皙带着微微湿润的脖颈,往下看去,顺嘴说了一句:
“想吃大白馒头。”
“啊?”白露不明其意,好奇道:“我记得李伯不是不喜欢吃馒头,说它噎挺?”
李暮尴尬一下,“没事,没事。”
白露见李暮目光闪烁,低头一看,似乎明白了什么。
“噗嗤”一笑,白了眼李暮:
“李伯,你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李暮看着白露那像熟透的蜜桃一样,能掐出嫩汁的脸颊。舔了舔并不发干的嘴,涩涩道,
“露,你真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