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拉着她的手,沿着石板路向古镇走去。
他们住的是一家当地的民宿,建在半山腰上,推开窗户就能看到那片高山湖泊。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热情好客,看到陆晨和江雪来了,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哎哟,你们可算来了!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二楼最东边那间,视野最好!”大姐一边说一边领着他们上楼。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木质的床架,手工织染的床单,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野花。
最吸引人的是那扇落地窗,正对着湖面,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江雪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沿上,望着那片湖水,久久没有说话。
陆晨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喜欢吗?”
“喜欢。”江雪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美。”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他们在古镇的石板路上散步。
古镇不大,只有两条主街,街两旁是一些卖当地特产的小店和餐馆。
游客确实不多,偶尔能遇到几个背着相机的背包客,也都是安安静静的,和这座小镇的气质很搭。
陆晨戴了一顶棒球帽和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倒也没被人认出来。
他和江雪并肩走着,时而停下来看看路边摊上的手工银饰,时而走进一家小店尝尝当地的特色小吃。
在一家卖手工皮具的小店里,江雪看中了一个棕色的皮质手环。
手环很简约,上面刻着一行细细的字。
大概是当地的少数民族文字,她不认识。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店主。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爷,笑着说了一串当地话。江雪没听懂,转头看向陆晨。
陆晨听了两句,然后翻译道:“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无论走多远,都要记得回家的路’。”
江雪有些惊讶地看着陆晨:“你听得懂?”
陆晨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语言精通的技能,连忙找了个借口:“之前查攻略的时候,顺便学了几句当地的方言。”
江雪没有怀疑,又低头看了看那只手环,爱不释手。
陆晨看出了她的心思,直接掏出钱包,对老爷爷说:“我们要两只。”
江雪一愣:“买两只干嘛?”
“一人一只。”陆晨接过老爷爷递过来的两只手环,拿起一只,拉过江雪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然后他把另一只递给江雪,“帮我戴上。”
江雪接过手环,低头认真地帮他扣好。
两人的手腕上,多了一对一模一样的皮制手环。
“无论走多远,都要记得回家的路。”
陆晨轻声重复了一遍那句话,然后握住江雪戴着皮环的那只手,十指相扣,“走吧,回家吃饭。”
江雪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咱们不是刚出来吗?怎么就回家了?”
“我说的‘家’,是有你在的地方。”
江雪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假装在看手环,不去看他。
但她的嘴角,已经翘到了一个藏不住的高度。
回到民宿,大姐已经做好了晚饭。
饭菜很简单。
一盘清炒山笋,一碗腊肉炖土豆,一碟凉拌野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食材都是当地产的,味道却出奇地鲜美。
两人吃完晚饭,又在湖边散了会儿步,才慢悠悠地回到民宿。
洗漱过后,江雪靠在床头翻了会儿手机,很快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山里的空气清新,白天又走了不少路,困意来得比城里快得多。
她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侧过身看着坐在窗边椅子上的陆晨。
“你不睡吗?”
“你先睡,我坐一会儿。”陆晨冲她笑了笑,“吹吹风,想想明天去哪儿玩。”
江雪“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了。
陆晨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重新坐回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然后,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叮——】
【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盗猎】
【任务描述:夏国国宝大熊猫,是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旗舰物种,也是夏国外交中最独特、最受欢迎的文化符号。请在三十天内,从夏国境内盗取一只成年大熊猫。】
【任务进度:0/1】
【任务期限:30天】
【失败惩罚:无】
陆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系统界面上的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盗窃大熊猫。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用手捏了捏眉心。
大熊猫。
那是大熊猫。
夏国的国宝。
享受着外交部长级待遇的珍稀动物。
每一只都有详细的档案记录、24小时的监控保护、专门的饲养团队和兽医团队。
别说偷走一只成年大熊猫了,就是想靠近它的圈舍,都得经过层层审批和身份核验。
陆晨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拍了两部恐怖片,演了两个杀人狂,系统让他去偷大熊猫?
这跨度也太大了。他宁愿再去拍两部恐怖片,再攒一千万恐怖值,也不想碰这个任务。
但好消息是这次的任务没有失败惩罚。
之前的任务,要么是折寿,要么是永久失去某项能力,总之都带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狠劲儿。
但这次,系统似乎也知道这个任务有多离谱,所以给自己留了个台阶。
陆晨松了一口气。
没有惩罚,就意味着他可以不做。
大不了就当这个任务不存在,继续过他的日子,拍他的电影,陪他的老婆。
系统总不能因为他拒绝执行一个没有惩罚的任务就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关掉系统界面,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的湖面。
月光在水面上铺开一层银色的光晕,远处的山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他决定不去想那个离谱的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