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陈昭延为了打压钟柔月,让马夫玷污她?”
陈允臣听完钟念揣测,有些难以置信。
“这不喜欢了,分开就是,为何要如此折辱?”
“陈昭延还仰仗岳丈的人脉,若是直接将脸面撕开,这侯府……还有几日好日子?”
钟念冷笑:“他们先前就是一对怨侣,彼此恨不得对方死,但又要表面恩爱。”
“钟柔月想要入住主院,竟有此事,她应该不会再提了!”
钟念话语中,可丝毫没有提及自己在陈昭延跟钟柔月反目中起的作用。
更不会说,是自己去沈馥面前说了钟柔月守寡之类的话。
谁叫她是那么的老实本分,又那么地胆小如鼠呢?
陈允臣感受着钟念温柔的触碰。
他的眼睛虽然还是看不见,但感觉舒服了许多。
“钟念,为何,这般恨钟柔月同陈昭延。”
钟念的动作顿了一顿。
“我来时,陈昭延说,若是你玩腻我了,他会接手。”
陈允臣一把握住了钟念的手腕。
“他怎么会说这个,他之前对你……”
钟念甩开了陈允臣的手,随即,玩味道:
“你猜,在内院,在钟柔月眼中,你我……是什么关系?”
“陈昭延同沈馥,都有个癖好,他们……好人乳。”
陈允臣神色怔了一下,他想到之前在主院看到的琉璃盏。
还有飞羽说的,主院有个无所事事的妇人。
“他们……是养了一个乳娘?”
陈允臣的神色有些嫌恶。
“嗯,以前会用高价让来侯府应征乳娘的妇人,供他们人乳。”
“还会……将人灭口。”
钟念想到了崔乳娘。
“后来,他们请了专门供一些世家人乳的乳娘,沈馥病倒后,就把人送走了。”
陈允臣随即便也想通了陈昭延对钟念为何在意了。
“钟念,你在外,是如何败坏我名声的?”
“便是你们兄弟二人,喜好一致。”
钟念替陈允臣敷好眼睛后,便后退几步。
“难道我要我能让二公子复明,所以二公子才如此重视我吗?”
“不是的。”陈允臣否认的有些快,“钟念,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钟念问道,但随即她又开口:
“是什么都不重要,二公子,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乳娘。”
“我也不敢高攀二公子。只求二公子看在我帮你医治眼睛的份上,能助我。”
陈允臣眼睛缠着纱布,他看向钟念。
“钟念,我可是连命都可以给你的,这心……”
“谁要那没用的东西!”
钟念打断了陈允臣的话:“左右我只是一个乳娘,若是二公子复明后,想要过河拆桥,我也没有办法。”
“钟念,你不要妄自菲薄,我……我……”
他要怎么说,对她的动心,始于窥伺。
“今日就到这吧,小世子还等着我。”
钟念告辞道,也好不留恋地转头离开。
门外的飞云目送钟念走出院子,才推门进屋。
“主子,这法子真的能让你的眼睛复明吗?”
“肯定能的,这可是钟念找的方子。”
陈允臣话语里是对钟念的信任跟维护。
“让飞羽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钟家的那位庶女……钟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飞羽还在查呢。”
飞云有些奇怪:“主子,你说这钟乳娘,总不会是那个钟念吧!”
“这生平对不上啊!”
陈允臣不语,他也在想。
内院这几日,都有些死气沉沉。
钟柔月的房门不开,日常也只有王妈来回。
就连钟念跟孩子,她都不见。
也便是这几日,钟念去陈允臣的院落勤了些。
只是她也有些焦虑了。
这人乳化药,已经给陈允臣敷了几日,还要几日呢?
“你还是去问问老怪,怎么还不见好。”
这日,钟念忍不住了,在替陈允臣包扎好眼睛后,催促道。
“钟念,我当你是在关心我的眼睛。”
“不是,我在等你什么时候帮我做事。”
“那你不如跟我先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陈允臣好奇问道:“陈昭延夫妇反目,钟柔月处境,似乎也符合你说的,生不如死了!”
“嗯,那就让陈昭延,再不敢动心思到我身上。”
钟念思虑片刻道。
“侯爷,我们主子同钟乳娘在里头!”
门外突然传来飞云的呵斥声,紧接着,便是侯府侍卫与飞云打斗在一起的声音。
陈允臣一把拉过钟念,环着钟念的腰肢,身子一转,便将人压在了软榻上。
“二弟,这大白天的,你们在屋里……”
陈昭延调侃声音响起,门也被推开了。
看到屋里陈允臣压在钟念胸口,陈昭延愣了一下,随即背后身去。
“原来二弟……真的好此口啊!”
“呜……”钟念像是得到喘息,一把将陈允臣推开,再是捂着胸口,哽咽着跑出了屋子。
那模样,陈昭延看了也便心下明了。
“二弟屋里,怎么有股药味?”
陈昭延看着眼睛缠着布条的陈允臣。
“兄长之前不是请了不少大夫来瞧我的眼睛吗?”
“最近眼睛畏光,我只能开始喝药。”
陈允臣在榻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坐着。
“兄长……你是打扰了我的好事啊!”
说话间,他摸了摸嘴唇。
陈昭延以前都是想想,但是陈允臣居然真的做下了。
这让陈昭延有些嫉妒。
“近日听闻,你同那钟乳娘厮混过于频繁,二弟,虽然你眼睛看不到了,但是你可是陛下亲封的将军啊!”
“一个瞎了眼睛的将军,还有什么用?”
陈允臣自嘲:“兄长难道还想要我去给侯府打拼吗?”
“二弟误会了,只是我也知道你有一队亲兵,可不只是外头两个的。”
“不知二弟是将他们安置在何处?”
陈昭延笑着说道:“侯府势弱,若是得二弟亲兵护卫,这京城世家,也能高看我侯府一眼。”
“而且,养着一队亲兵,二弟吃力吧。”
“不如,归于侯府?”
“兄长的提议,容我想想。”
陈允臣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跟着我的那群亲兵,都是蛮横之人。”
“他们习惯用刀剑跟酒肉说事,我是怕他们进了侯府,不懂规矩,会冲撞了兄长。”
“无妨的,有本事的人,有些脾气也正常。”
陈昭延笑笑:“二弟,你也想平阳侯府,能够显赫的对吧!”
“我等着你的答复,否则……二弟也不想为兄,对你做什么吧!”
“或者……是对钟乳娘?”
陈允臣心里一惊,“兄长说笑了,一个乳娘,你要就给你呗。”
“玩玩罢了!”
他的眼睛必须尽快好起来,否则……钟念……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