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回到内院,也顾不上同钟柔月回复什么了。
她回到屋里,才抱过孩子,就听到外头声音。
“钟念,夫人唤你过去。”
钟念平复了心情,将孩子重又交给杏儿。
“哇……”只是挨着钟念怀抱的孩子,立马哭闹了起来。
“钟乳娘,小世子这是……”
“没事,我抱着去吧!”
孩子对她有依赖。
钟念不由心生安宁,这孩子……可是真当她是亲娘了?
看到抱着孩子来的钟念,钟柔月露出一丝嫌弃。
“说吧,陈允臣今日如何?”
“夫人,奴婢……奴婢是跑回来的。”
钟念委屈道:“他……他的癖好……同侯爷一样!”
钟柔月一愣,似乎想到什么,神色更加嫌弃。
“他要你给啊,你跑什么?”
钟柔月不满道:“钟念,这陈允臣就算是个瞎子,也是侯府的二爷。”
“最主要的是,他并未婚配。”
“可是……可是奴婢不敢有非分之想,奴婢一直都是本分谨慎啊!”
“这喂孩子,跟喂……那个不也一样。”钟柔月对此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
嫌恶还是嫌恶,只陈允臣与她无关,她自然不会去管。
“钟念,如果他一直瞎着,你再与他有了那层关系,我也可以做主,让他给你个名分。”
钟柔月循循诱惑道:“孩子的乳娘,跟他的婶娘,不冲突的。”
“这孩子,你也喂了几个月了,我瞧着也喂出感情了不是?”
钟柔月说着,看向孩子。
“你也想他以后,成为侯府最尊贵的小世子,对吧!”
钟念露出不解神色,但还是点头。
“奴婢是盼着小世子越来越好的。”
“那你就听陈允臣的,顺着他。”
钟柔月手指轻握:“之前拒绝了多次,现在你半推半就,钟念,男人的心,就是这样一点点掌握的。”
钟念心中鄙夷,钟柔月连陈昭延的心也栓不住,还来跟她说怎么掌控男人?
“不行的,奴婢不行的。”
钟念摇头,“夫人,就不能换个人吗?”
“可是我身边,信任的就你一个乳娘啊!”
钟柔月的神色有些冷。
“钟念,没用的人,你知道我会怎么处置吗?”
“我给你的是一条康庄大道啊!”
钟柔月严重闪过一丝精光。
她甚至开始畅想,用钟念牵制陈允臣。
便是陈昭延那天不在了,她也是侯府的女主人。
而陈允臣跟钟念,则被她们母子,狠狠的压制着!
钟念打了个哆嗦,无比屈辱道:“奴婢……听夫人的。”
“真乖!”钟柔月满意地笑了。
她也不怕以后钟念真的成为陈允臣夫人后,脱离控制。
她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钟念,就是她……最听话的狗。
“奴婢见过侯爷。”
门外传来翠芝的声音。
钟柔月神色一变,有些爱答不理。
“哟,这是在做什么?”
陈昭延入内看到钟念跪着,不由惊讶开口。
“起来吧。”
钟柔月看了一眼钟念说道。
“陈允臣不是看上她了吗,我便让她去接近陈允臣。”
“陈昭延,你们兄弟二人,还真的是……一脉相承啊!”
“夫人这是何意?”
陈昭延有些不解。
“还不就是都喜欢喝……”钟柔月说及那两字都觉得拉低了她的身份。
“都跟没断奶的孩子一样!”
陈昭延的眼睛亮了,落在钟念身上,带着些许的渴望。
“嗯哼!”钟柔月冷哼。
陈昭延这才恋恋不舍般收回眼神。
“夫人,今日主院摆宴,母亲心血来潮,觉得身子好转,想要我们一并吃个晚膳。”
“能不去吗?”钟柔月有些不太乐意。
“这怕是不妥,夫人,你总不想,本候才袭爵,就传出你不孝的风声吧!”
钟柔月恼怒地瞪了眼陈昭延。
“行了,本候是来通知你,可不是征询你的意见的。”
陈昭延倨傲又有些不耐道:“你可是侯夫人了,可别再做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好了,本候要走了。”
“陈昭延,你到底在忙什么?”
钟柔月忍不住呵斥道:“我每日看账本,又要去铺子上查看,还有知道这府里每一项开支,你呢?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陈昭延却是不正面回应,轻斥一声后,直接离开了屋子。
“啊!”钟柔月有些抓狂,恼怒之后,又看向噤若寒蝉般的钟念。
“钟念,给我把陈允臣看牢了!”
侯夫人要设晚宴?该不会是她昨日的话,起了作用吧!
“奴婢……奴婢……会的。”钟念低着头,应得极为勉强。
主院晚宴的时候,钟念在陈允臣屋中。
钟念在里屋,陈允臣在外间。
没多久,钟念便拿着一个碗出来了。
“把药给我。”
陈允臣的手在发烫。
眼睛看不到之后,他的耳力就强了许多。
他能感受到钟念的呼吸,他也要努力放缓自己过于急切的呼吸。
钟念触及到陈允臣的手指,也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么烫?”
“钟念,我说过的,若是你医好我的眼睛,我的命也给你。”
陈允臣的声音有些暗哑。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钟念冷哼。
“我的意思是……我……会对你负责的。”
陈允臣有些紧张说道。
“不需要。”
钟念拒绝地非常干脆。
“钟柔月今日也提了此事,她说让我随了你意,她最后做主,向你替我讨个名分。”
“名分,我不需要!”
钟念一便说着,一边将药化在乳汁里。
“钟念,可是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
“我说了,我是钟念,二公子不如去打探打探,钟念吧!”
钟念能感受到陈允臣对自己……似乎有着说不出的纵容。
那她……也可以透露一下自己的身份。
到时候,他的命她不要,但是如果可以,就帮她把钟家也给料理了吧!
陈允臣还有些不解,钟念,不是钟柔月给她改的名字吗?
为什么她三番几次都强调,她是钟念呢?
等等,钟念这个名字……是钟柔月的庶妹,难道说……
陈允臣看向钟念,哦,他什么也看不到。
“钟念,你可以告诉我所有的。真的。”
“我说命给你,是说,我可以……都听你的。”
钟念的动作一愣,低着头,没有看陈允臣。
“我说了有什么用,你能自己查出来,才是最真的。”
“别动,我给你敷药。”
陈允臣的身子顿时僵住了,他……感受到钟念的靠近,还有她身上那股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