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实收到的消息,是夫人赵氏,在侯府受辱!
赵慧来侯府,陪同女儿钟柔月,顺便替女儿夺权,这事他也是默许的。
平阳侯府,一个没有实权的侯爷,一个瞎了眼的武将。
这侯府的掌家之权,理当是自己女儿的。
进了侯府之后,钟实便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平阳侯何在,还不快速速来见本官。”
“钟大人稍候。”侯府管家得了陈昭延的命令,送上了一个盒子。
“侯爷说了,这东西钟大人定是熟悉。”
钟实眉头紧锁,视线落在盒子上,甚是鄙夷道:
“当着本官的面,也敢做此讨好之举,可笑!”
说话间,钟实一把将盒子甩落。
“钟大人……”管家阻止不及,看着盒子落地,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钟实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陈昭延……你这是何意!”
陈昭延走了出来,神色戏谑。
“岳父大人对此物不熟悉吗?”
“不觉得很眼熟吗?”
钟实神色变了变,不由多看了几眼,随即,眼睛瞪圆!
这……这是……
“竖子尔敢!”
“岳父大人是要同小婿当着所有人的面,讨论这肚兜的来历吗?”
陈昭延嗤笑:“钟家的女人……呵,还真是手段高明,比春风楼的姑娘,还来的厉害!”
钟实霍得起身,左右看看,便是一把抽出随从的佩剑,对着陈昭延!
“陈昭延,你这侯爷是怎么当上的,需要本官提醒吗?”
“你把本官的夫人,本官的女儿,怎么样了?”
“呵呵呵~”陈昭延低声吃吃笑,
“钟柔月性情暴戾,伙同府内药童,毒杀我母亲。”
“钟夫人赵慧,无德放荡,夜半摸进我主院,半老徐娘玷污我这个壮年。”
陈昭延说着,无视钟实的剑:“钟大人,你说这事,是让京兆尹过问,还是直接报大理寺?”
“别说本候空口无凭,赵慧在侯府主院床上醒来,那是多少只眼睛看到的。”
“喏,这肚兜,还是她身上的呢!”
耻辱,奇耻大辱!
钟实拿着剑的手都气得发抖!
陈昭延把地上的肚兜捡了起来。
“既然钟大人不要,那我就留着做个念想吧!”
“钟大人是要将赵慧带回去吗?”
“陈……昭……延!”
“不带回去?那我是要当岳母供着还是……”
陈昭延的神色嘲弄,看钟实的眼神就像看个乌龟王八蛋。
“另外,钟家的二小姐去了哪里呢?”
“钟大人想要京兆尹过问吗?”
“你是要同钟家,鱼死网破吗?”
钟实沉声道。
“不,岳父大人,说起来,还真是本候占了便宜。”
“两位千金,加上赵慧,可是各有滋味!”
钟实杀了陈昭延的心都有了,这个往日他看不上的女婿。
把整个钟家玩弄在手中了。
“你要怎样?”
“岳父大人可是户部尚书,我平阳侯府,近年收成都不好。”
“铺子也没多少利润,岳父懂得。”
“另外,本候又看中了东郊的几十亩良田……”
“你在做梦!”
钟实咬牙,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显然气得不轻。
“呵,是吗?”
陈昭延笑了笑:“那……本候让人去大理寺?”
“外头不是在说,钟柔月非本候小世子的生母,本候也该给看客们一个答案不是吗?”
“本官的夫人在哪?”
“去,请钟夫人出来,钟大人,来接她回家了!”
“至于本候的夫人,这嫁入侯府,若不是休妻,自然是没有理由让钟大人带回去的。”
陈昭延看到钟实模样,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啊!
但是心底的恶气,还是没有出干净!
赵慧毁了他下半辈子的快乐,这事……可没那么容易结束!
被嬷嬷从屋里放出来的赵慧,心里直往下沉。
要带她去哪,谁来了?
“你们……”
“钟夫人,钟大人来接你了,你还是快些吧!”
庄嬷嬷的催促,让赵慧顿时止步。
“谁……”
庄嬷嬷年迈的脸上,也带着一丝鄙夷。
“钟大人,钟夫人,你做出这等有辱钟家门楣之事,还是……好自为之吧!”
她跪了,求了,把尊严都摆在地上任陈昭延摩擦了。
他怎么能……
赵慧紧紧攥着拳头,直直抠进掌心的肉里。
“怎么,钟夫人还想留在侯府?”
庄嬷嬷的讽刺,已经溢于言表了!
赵慧看着侯府下人,那鄙夷的眼神,她喉头一腥,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赵慧,户部尚书夫人,竟被平阳侯府的一群下人,鄙视了!
“快,快些,可别让人死在侯府!”
庄嬷嬷立马吩咐其他人架起赵慧。
陈昭延看到这样的赵慧,心里也有些震惊,随即谴责看向庄嬷嬷。
“侯爷,钟夫人自觉有辱门楣,想要咬舌自尽。”
庄嬷嬷微微垂着头,平静说道。
还好没死!陈昭延松了口气,要死,也等出了侯府啊!
怎么没死!钟实心里一沉,可看着发妻如此模样,心里还是有一丝波动。
“夫人,你这又是何苦……”
赵慧抬眼,看到钟实,似乎羞愧不已,她张张嘴,最后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钟实下意识要去扶的,但触及赵慧身体的时候,又立马收了回去。
还是侯府的嬷嬷,扶住了赵慧。
钟念抱着孩子,同陈允臣站在前院外,将厅里的一切看在眼里。
赵慧……被钟实嫌弃了啊!
“谁?”
许是钟念的眼神太过直白,被钟实发现了。
“奴婢见过侯爷,见过钟大人。”
钟念抱着孩子走了进去。
“听闻钟大人前来,奴婢,奴婢就是来……给夫人求情的。”
“呵……”
陈昭延嗤笑了声:“钟念,你是钟柔月的狗吗?”
“滚!”
钟念……只是来看钟实的笑话的。
被陈昭延讽刺的钟念立马低了头。
“二弟,还不把她带走,本候的夫人,做错事了,也得受罚。”
“钟大人,你说对不对呢?”
钟实脸色难看至极,他的女儿,也是侯府的夫人!
“陈昭延,做事留一线!”
“岳父大人所言极是,这不,我还没有休了她不是吗?”
钟念退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钟实的脸色,好难看,她……挺解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