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云洲平时开的那辆迈巴赫。
接着,顾云洲就推开了车门,径直朝他们走来。
温宁抿紧了嘴唇。
她跟傅诚瑾领证的事,她暂时还不想让顾云洲知道。
顾云洲、温月白以及他身边的朋友,一直欺骗和隐瞒她,就是想在婚礼那天毁了她。
温宁可舍不得把那么好的战场给拆了。
而且,这么早知道,她也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
她倒是无所谓,嫁给傅诚瑾是她得偿所愿的事。
但傅诚瑾呢?
他家里人同意吗?
她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外甥媳妇,他怎么面对顾夫人。
可如果是婚礼那天就不一样了。
先背叛婚姻的人是顾云洲。
傅诚瑾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现在真不是曝光关系的最佳时机。
不然,所有的责任都是她和傅诚瑾承担。
不值得。
她更舍不得让傅诚瑾受任何委屈。
可是,怎么办呢?
顾云洲已经来了。
她想跟傅诚瑾串口风都来不及了。
顾云洲站定,看到温宁的时候,脸色立刻僵了。
而后,他又看向温宁的车,看向傅诚瑾手里拎着的两个行李箱。
温宁的心脏不由得揪紧。
顾云洲一眼认出那是温宁的行李箱。
他目光冷冷地看向温宁。
“你怎么把行李搬到我小舅这里了?”
“云洲。”
傅诚瑾淡声叫住他,“我让她来的。”
顾云洲扭头过来,“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我若不护着她,让你一直这样欺负她吗?”
“小舅,我没有。”
顾云洲被傅诚瑾这么一反问,又心虚了起来。
傅诚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说:“你找我有事?”
“嗯。”
“进去说。”
傅诚瑾温柔地看向温宁,“走吧。”
温宁没想到傅诚瑾倒是会先发制人,更没有公开他们的关系。
那她就放心了。
果然还是傅诚瑾更靠得住。
“小舅。”
顾云洲追上他,“我来帮温宁拿行李吧。”
呵。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还是顾云洲头一次这么主动关心温宁。
“怎么,你看不起我?是觉得我年纪大了,拎不动两个行李箱吗?”
“不……不是啊,温宁的事,哪能一直麻烦你。”
傅诚瑾顿住脚步,“你不觉得麻烦,什么时候关心过她?”
顾云洲又哑口无言了。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温宁,心都被傅诚瑾给灌满了。
傅诚瑾说完,继续往前走。
进了别墅,傅诚瑾把行李箱放下。
他看着温宁,问:“晚饭准备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温宁:“……”
他在等她吃晚饭?
那她吃过了怎么办?
算了,就当没吃,再吃一顿。
“好。”
傅诚瑾和温宁一起去了餐厅。
顾云洲跟着过去。
他就不懂了,为什么傅诚瑾这么护着温宁。
三个人一起坐了下来。
傅诚瑾主动给温宁盛了汤。
温宁望着桌上的菜,不是什么豪华大餐,只是日常居家餐食,够两个人吃的。
她眼角有些湿润。
“先喝点汤。”
随后,傅诚瑾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抬头,见顾云洲愣着未动。
“你愣着做什么,多大的人,还等着我给你盛吗?”
顾云洲只好自己添了一碗汤。
温宁和傅诚瑾都低头喝汤。
他是一点喝的欲望都没有,他感觉他完全被傅诚瑾给忽略了。
他明明是来跟傅诚瑾说正事的。
但傅诚瑾好像吃饭比跟他说事重要。
顾云洲也只能先喝汤。
甚至连多斥责温宁一句都不敢。
吃了一会儿,傅诚瑾见温宁吃的挺慢,应该是吃的差不多了,就问顾云洲:“你找我什么事?”
“就是他们三家的事,小舅,还请你高抬贵手。”
顾云洲还看向温宁,“温宁,你也说句话啊,大家平时都在一起玩的,他们就是跟你开开玩笑而已。”
下午他们三个去找温宁。
除了林默言压着没敢说她什么。
许子安和苏航说的话可一点都不好听。
尤其是苏航。
温宁又不是木头,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放下筷子,发出一声脆响。
“顾云洲,我就想问问你,他们真是跟她开玩笑吗?”
傅诚瑾薄唇抿紧。
“温宁。”顾云洲目光都变得严肃起来,“你能不能别闹了,你知道外面发生多大的事了吗?”
傅诚瑾嗓音冷峻,“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云洲,在你眼里,到底是外人重要,还是自己的未婚妻重要?”
顾云洲尽管心虚,还是急声解释,“小舅,大家平时都是这样在一起玩的。”
傅诚瑾也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云洲嘴唇动动,好半天没回答。
在他心里,温宁一点都不重要。
如果他的未婚妻是温月白,自然是他的未婚妻重要。
哪怕他现在说一句假话,哄哄小舅也可以。
但他一时半会儿就是说不出这种假话。
“说不出来了?”
傅诚瑾漠然地望着他,“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家都处理不好,还如何做外面的事?”
顾云洲急着赶紧把他们三个人的事处理了,只好硬着头皮说:“小舅教训的是,跟外面的朋友相比,是自己的未婚妻重要。”
他没提温宁的名字。
就当这个未婚妻是温月白,他才说得出这句话。
“既然自己的未婚妻重要,他们的事你就别再管了。”
“小舅。”
顾云洲急了,“许家和苏家跟咱们都沾亲带故的,再这么下去,他们家里人肯定要出来找我妈或者外祖父他们,到时候不也是挺麻烦的事,不如就算了吧。”
温宁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攥了攥。
顾云洲说得没错。
许子安的母亲跟顾云洲的母亲是闺蜜。
苏航的母亲是傅家的旁支。
至于林默言,跟他们没有沾亲带故,这恐怕也是林默言不敢在她面前说一句难听话的原因。
这三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只是,她现在和傅诚瑾的关系不适合让更多人知道,继续闹腾下去,难保不会泄露。
顾云洲他们所有人把戏台子都搭好了,等着看戏。
她的戏台子也在搭建的过程中。
确实不适合继续闹下去。
收拾他们,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等她和傅诚瑾的夫妻关系公开,大把机会收拾他们。
“小舅。”
温宁喊了傅诚瑾一声。
傅诚瑾朝她看过来。
她说:“我知道小舅是为了我好,但那件事就算了,没必要连累他们各家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