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接起电话。
温东明难得温柔,“宁宁,你这么快回国了?”
温宁只是轻嗯了一声。
“云洲回来了吗?”
温宁如实回答:“我回的时候,他还没回。”
“投资的事,你跟他聊的怎么样了?”
“聊好了,他回国挪一下现金流就给我。”
温宁觉得自己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了,而且镇定得不行。
“宁宁,你果然厉害,这么快就谈成了,你要来公司的话,明天就来,给你安排好了。”
“行,明天公司见。”
温宁挂了电话,扬唇笑笑。
温月白这是跟顾云洲在一起开心过头了吧,消息到现在还没传回来。
这可是给了她可乘之机。
不过,她也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温东明身上,毕竟她可没打算给钱。
温宁把电话打到宋砚那里。
宋砚的爷爷跟她爷爷关系极好,母亲在世的时候,还经常带她去宋家做客。
宋砚比她大三岁,他们从小就认识。
只是她初中毕业的时候,宋砚考上了外地的财经大学,能见面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后来还去了国外进修,去年才回来,从他爷爷手里接管了他们安宁药业有限公司的财务。
中间,温宁还跟宋砚吃过几次饭。
宋砚对她颇有关照。
这时,宋砚接了电话。
“宁宁,好久不见。”
“宋砚哥,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不让你请,我请你。”
温宁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许跟我争,我是有事有求于你。”
宋砚笑了起来,“那行,我不跟你争。”
“你几点下班,我提前到同禧楼等你。”
“五点半下班,大概二十分钟能到。”
五点四十分,温宁就提前到了同禧楼。
同禧楼位于北城的北江边上,在顶楼大厅,能看到外面江边所有的景色。
温宁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初春的外景还是极好,视野里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
从江面与天际交界处能看到蓝蓝的天空。
今天天气放晴,蓝天上的白云静止着,像极了雪白棉花。
西方的日头,渐渐不像白天那么灼热,已经微微染红了太阳附近的云朵,像是会有晚霞。
温宁轻呼了一口气。
她把时间都用在顾云洲身上,好像很久都没有认真地欣赏过大自然的美景。
“宁宁,这么早到了?”
温宁听到声音扭过头。
宋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通勤西装,身材挺拔,手里拎着一个皮质公文包,步履平稳地走过来。
温宁起身,笑着说:“宋砚哥,快请坐。”
宋砚在温宁对面坐下,坐姿笔直,周身萦绕着职场精英的沉稳和严谨。
但因为看到了温宁,眼中挂着些温柔的笑意。
温宁把菜谱递给宋砚。
“你看看想吃什么,今晚不用跟我客气。”
宋砚接过菜谱,嘴角带笑,“不是说平时挺缺钱的吗?”
温宁以前手头紧的时候,还找宋砚借过钱,不免有点尴尬。
“那是以前开支也大,最近手里有钱,放心好啦,肯定请得起,不用你买单。”
“那我就不客气了。”
点好餐,温宁也没有拐弯抹角,她直接说:“宋砚哥,我跟我爸说了我要去公司上班,他答应了。”
“我今天听他说了,给你挂了一个市场总监的职,跟你找我的事有关系吗?”
“嗯。”
温宁点头,“他想让我找顾云洲要三个亿给药店投资,但我知道,他就是想要这笔钱,不会投资到药店,所以这笔钱我不打算给他,我怕他知道后,不让我到公司。”
宋砚大概明白了温宁的意思。
“你到公司的目的,应该不是单纯的想挂个职。”
“对,我妈留给我的股份,要等我满二十三岁才能继承。”
宋砚面色凝重,“这事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我听我爷爷提过,这些年,你妈那些股份的分红,全都进了你爸的口袋。”
“是这个意思,我妈去世的时候,也不知道我爸是这种人,遗嘱上没写清楚,所以作为我的监护人,这些钱都是他在管,但我不想这么便宜他。”
“你想弄清楚这些年的分红账目,然后也是想把所有的药店掌握在自己手里,对吗?”
“宋砚哥,你真厉害,我简单说一些,你就知道我的想法了。”
宋砚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宁宁,这些问题你不用担心,你外公跟我爷爷有过命的交情,我爷爷说了,你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药店有宋家的股份,不是你爸一个人说了算,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有了宋砚的帮助,温宁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再过两个多月,她就能办理遗产继承。
等她继承到遗产,她在安宁药业就有说话的权利。
一个人的经济地位决定她的家庭地位和社会地位,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说起来,她还是要感谢傅诚瑾。
傅诚瑾的出现,让她不需要把她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他的身上,也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让她真的像是满血复活了一般,可以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温宁跟宋砚约的早,吃完饭,都还不到七点。
她刚上车,就接到傅诚瑾打来的电话。
温宁的心瞬间欢喜雀跃。
她接起电话,声音欢快,“喂,小舅。”
“还没回来吗?”
“刚坐上车,马上回来。”
傅诚瑾话也不多,“我到家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马上回来。”
温宁合上手机,立刻启动车子。
今天,她就要和傅诚瑾正式开始夫妻同居生活了。
温宁感觉未来一片明媚。
傅园。
傅诚瑾坐在客厅里看财经新闻等温宁。
外面的车灯亮起来,他直接起了身。
温宁从车里出来,还走到后备箱拎了一个行李箱出来。
傅诚瑾立刻换了鞋子出去。
温宁一共收拾了两个行李箱,刚把第二个行李箱拿下来,就听到了傅诚瑾的声音。
“给我吧。”
“小舅?!你这么快就看到我回来了?”
傅诚瑾接过行李箱。
“嗯,我在客厅等你。”
傅诚瑾拎起两个行李箱,“走吧,快进去。”
突然,又是一道刺目的车灯射过来。
温宁和傅诚瑾都停下了脚步。
车子驶进,温宁一下子认出了那辆车,拳头骤然攥紧,连眉心都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