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枪。
熊国队右翼第一个步枪手头盔中单，身上的感应器冒起红烟。
第四枪。
第二个步枪手胸口感应器触发，红烟升腾。
从陆峰开第一枪到现在，不到十秒。
熊国队丢了机枪、狙击枪，淘汰两名步枪手。
伊万诺夫扔掉机枪，拔出腰间手枪，身体缩在卵石后面。
他的呼吸又粗又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尔盖！”他压低声音道，“你还活着吗？”
“活着。”谢尔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但瞄准镜没了，我只能用机械瞄具。”
“够了。”
伊万诺夫从卵石边缘探出枪口，朝陆峰的方向快速点了两枪。
陆峰微微偏头，第一发子弹擦着耳廓飞过，第二发子弹打在脚边的泥土里。
他没有还击。
因为他注意到谢尔盖正在换位置。
这个熊国队的王牌射手在失去了瞄准镜之后，正在利用河床的地形快速移动，试图找到一个能绕过陆峰视线死角的角度。
伊万诺夫又开了三枪。
陆峰侧身避开，脚步在河床的卵石上移动了不到两步。
“周宏图，谢尔盖往你那边去了。”
耳机里传来周宏图的回应：“收到，我盯着呢。”
左翼，谢尔盖刚从一块卵石后面探出枪口，周宏图的冲锋枪就扫了过来。
子弹打在卵石上溅起的碎屑逼得谢尔盖又缩了回去。
但谢尔盖的目标不是周宏图。
他在缩回去的瞬间从卵石的另一侧探出来，枪口瞄准的是孟哲的位置。
这一下变向极快，角度刁钻，正是熊国队特种作战的典型风格。
孟哲正在跟熊国队最后一个步枪手对射，根本没注意到侧面的威胁。
但陆峰注意到了。
他在谢尔盖扣扳机的瞬间调转枪口，一枪打在谢尔盖的枪管上。
枪管被子弹打得往上一跳，谢尔盖的子弹偏离方向，打在孟哲头顶的树枝上。
谢尔盖还没反应过来，陆峰的下一枪已经打在他头盔上。
红烟冒起。
谢尔盖被淘汰。
他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抬头看了看对岸的陆峰，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伊万诺夫看到谢尔盖头顶的红烟，咬了咬牙。
熊国队五个人，现在只剩他一个了。
他靠在卵石后面，手枪里的弹匣还剩五发子弹。
对岸，影刃的左翼和右翼已经把剩下的区域清干净了，熊国队那个观察手在谢尔盖淘汰后不到十秒就被苏月打中淘汰了。
伊万诺夫深吸一口气，从卵石后面走了出来。
他把手枪举在身前，枪口对准陆峰的方向。
“陆峰！”
他吼道，声音在河谷里回荡，“来！一对一！”
陆峰从卵石后面走出来。
两人隔着一片开阔的河床，距离不到三十米。
伊万诺夫率先扣动扳机。
手枪短点射，两发子弹直奔陆峰胸口。
陆峰侧身避开第一发，第二发擦着战术背心的边缘飞过。
他的突击步枪在侧身的同时举了起来，枪口对准伊万诺夫持枪的右手。
扣下扳机。
子弹精准地打在伊万诺夫手枪的套筒上。
套筒被子弹打得脱位，手枪从伊万诺夫手中飞出去，在卵石上弹了两下掉进了干涸的河床裂缝里。
伊万诺夫低头看着空空的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头看向陆峰，忽然笑了起来。
“你赢了。”
他拔出信号弹拉开拉环，红色烟火升上天空。
熊国代表队，全员淘汰。
河床两岸的枪声停了。
周宏图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的肩膀。
孟哲从树干后面走出来，身上全是木屑和碎叶。
苏月和方旭铭从右翼汇合过来。
熊国队的五个人从各自的掩体后面走出来，在河床中央汇合。
伊万诺夫走到陆峰面前，陆峰看着他，淡淡道：
“何必呢。”
“你们刚才退走，还有机会拿第二。”
伊万诺夫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第二第三，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从个人赛到团队赛，我看得很清楚。”
“你们华夏队，是这届比赛最强的队伍。”
“米国队确实有实力，戴维斯那家伙的个人素质也确实过硬，但他只会耍阴招。”
“我看不起他们。”
“我们熊国队虽然喜欢打架，但从来不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周宏图闻言插嘴道：“戴维斯那帮人确实不要脸，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
伊万诺夫看了周宏图一眼，“你这个华夏兵，话多，但枪打得不错。”
周宏图咧嘴一笑，“那当然，我们华夏兵，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
孟哲在后面踹了他一脚，“别贫了，人家都被淘汰了，你还在这儿显摆。”
伊万诺夫笑了笑，转头看向陆峰。
“戴维斯那帮人的手段，我不说你也知道，小心点。”
“谢谢提醒。”
伊万诺夫笑了，“我很看好你们，希望你们能拿下冠军。”
他转身朝自己的队员挥了挥手，“走了！”
赛事监控大厅里，来自各国的教官、裁判组和主办方官员坐在弧形观察席上，目光紧盯着中央主屏的分割画面。
当戴维斯站在那块凸出的岩石上，面前聚集起四十多个不同队伍的选手时，大厅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他这是要把选手都整合起来？”一名欧洲教官皱紧眉头，身体前倾。
屏幕里，戴维斯的声音清晰传出来，“跟着我，把其余队伍全部淘汰。”
几名教官交换了一个眼神，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四十六个人，来自十支队伍，合起来去打别人？”
“这算什么？联合围剿？体育精神还要不要了？”
“确实不太光彩……这跟以多欺少有什么区别。”
裁判长双手抱胸站在主屏幕前，面无表情地听了几句，才缓缓开口道：
“规则并没有规定选手不能结盟，况且最后他们还是要分出个高低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欧洲教官靠回椅背，语气带着不甘道：“规则没禁止，不代表这就对。”
裁判长没有接话，只是重新转向屏幕，“比赛还在继续，诸位继续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