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接住掉落的匕首,双刀在手,右脚蹬地,身体骤然加速。
他没有管那两个撞在一起的北欧队员,而是直扑右翼的得国队员。
得国队员刚举起匕首准备接应,眼前一花,陆峰已经欺进了他的内围。
太快了。
陆峰在跑动中连续变了两次节奏,让他的眼睛完全跟不上。
得国队员慌忙挥刀横斩,但陆峰已经低下了身子,一刀封住他的手腕外侧,另一把匕首的刀背敲在他的膝盖内侧。
关节受到外力冲击,得国队员腿一软,单膝跪地。
陆峰没有停顿,从他身侧掠过,匕首刀尖在他后背的感应器上轻轻一点。
红色烟雾冒起。
淘汰一人。
“操!”米国队员脸色大变,“稳住!别让他——拦住他!”
但拦不住。
陆峰的身影在包围圈里来回穿梭,每一次变向都踩在包围者转身的盲区里。
两个南美队员从侧后方扑上来,一个刺后颈,一个扎腰侧。
陆峰头也不回,上身往前一俯,双脚同时后蹬,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从两人之间滑了出去。
两把匕首同时刺空,惯性让两个南美队员差点撞在一起。
陆峰在滑行的过程中用左手撑地,腰部发力,整个身体在空中拧转了一百八十度。
落地时已经变成了面朝两人的姿态。
双刀齐出。
刀背分别敲在两人的手背上,两把匕首同时脱手。
接着反手两刀,刀尖点过两人胸口的感应器。
两道红烟升起。
淘汰三人。
东南亚队员看准陆峰刚落地、重心还没完全稳定的瞬间,从他侧翼猛扑过来。
匕首正握,刀尖直取陆峰的后颈。
这一刀的角度很刁钻,卡在陆峰视野的死角。
但陆峰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身体往右偏了不到十度。
刀尖擦着他左耳廓飞过。
陆峰的左手从下往上探出,扣住了东南亚队员持刀的手腕,顺着对方刺击的方向往前一带,同时右脚往后退了半步。
东南亚队员的整个上半身被自己的惯性带得往前栽倒。
陆峰顺势将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刀尖在他后背的感应器上碰了一下。
红烟。
淘汰四人。
两个北欧队员从混乱中重新站起来,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和米国队员呈三角阵型围住陆峰。
但三个人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北欧队员的呼吸又急又浅,拿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米国队员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绷到极点的专注。
七个人围一个,不到两分钟被干掉了四个。
“你……”北欧队员的声音发干,“你到底是不是人?”
陆峰站直身体,双刀自然垂在身侧。
呼吸平稳,像刚做完热身运动。
他看着米国队员,语气平淡。
“还剩三个。”
米国队员的下颌肌肉绷紧了。
他突然大吼一声,朝陆峰猛冲过去,匕首直刺中路。
北欧队员同时从两侧夹击,一个低扫陆峰的膝盖,一个横斩陆峰的腰腹。
三路齐攻,没有死角。
陆峰没有后退,而是正面迎向米国队员的刀尖。
在刀尖距离胸口不到半米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往右侧下沉,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重心一样斜倒下去。
米国队员的刀尖擦着他的左肩上方刺空,惯性带着他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陆峰在他身下完成了转身,左手刀背敲在米国队员的脚踝上。
米国队员闷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在倒地的瞬间,他听到了两声刀背敲击手背的脆响。
然后是两声匕首落地的声音。
接着是感应器激活的蜂鸣声。
两道红烟。
他翻过身,看到两个北欧队员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匕首已经不见了,胸口的红烟正在升腾。
陆峰站在他们身后,双刀的刀尖刚刚离开两人的后背。
六个人。
全部淘汰。
米国队员用手肘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但脚踝被刀背敲过的地方一阵酸麻,使不上力。
陆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米国队员仰着头,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你留我到最后。”
陆峰没有否认。
“我讨厌煽风点火的人。”
米国队员的笑容变得更苦涩了。
他把匕首扔在地上,拔出信号弹拉开拉环。
陆峰走到空投箱前,打开箱盖。
里面是一把突击步枪,五个弹匣,两枚闪光弹。
空投箱里的突击步枪还带着枪油味。
陆峰把枪拎出来,快速检查了一遍枪机和膛线,又从箱底翻出一套单兵通讯设备。
耳机、喉震麦克风和战术适配器一应俱全,主办方在每个空投箱里都配了这套东西,为的就是让各队在第二阶段能实时沟通。
他把耳机塞进耳道,喉震麦克风贴在脖子上试了试频道,确认通讯畅通之后,把弹匣一个一个压进胸挂里,两枚闪光弹挂在腰侧。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七个人。
北欧队的两个队员坐在树根上,一脸沮丧。
得国队员靠着树干,闭着眼睛不说话。
南美联队和东南亚联队的几个人干脆躺平了,盯着头顶的树冠发呆。
只有那个米国队员坐在地上,盯着陆峰的背影,眼神阴翳。
陆峰没有再看他们,转身走进密林。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耳机里传来三声短促的鸟叫。
布谷鸟的叫声,但节奏不对。
陆峰停下脚步,回了两声。
灌木丛里钻出一个人,是周宏图。
他肩上挎着一把冲锋枪,脸上蹭了好几道泥印子,耳朵里塞着单兵耳机。
“队长,你可算来了。”
周宏图兴奋的说道,“我搞到一把冲锋枪,三个弹匣,还有一颗烟雾弹。”
“咱们几个把频道统一了一下,还是用老频段。”
陆峰点了点头,“其他人呢?”
“都在后面。”
周宏图转身带路,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陆峰一眼,“队长,你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只是拿武器的时候顺手解决了几个对手。”
“几个?”
“七个。”
周宏图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七个……用了多久?”
“没多久,两分钟左右。”
周宏图沉默了两秒,“队长,你下次能不能说得稍微谦虚一点?这样我心理落差会小很多。”
“实话。”
“就是实话才打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