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丞相夫人林黛玉 > 第357章 灯下叙旧忆前尘 布庄暗线添疑云
沈江离在陆铭身边坐下来。陆铭已经拆开了那包桂花糕,递了一块给老者:“师父,您尝尝这个,刚买的。”

老者看了一眼那桂花糕,没有接,“老夫不吃甜的。”

陆铭也不在意,自己咬了一口桂花糕,含含糊糊地道:“师父,您大老远跑来找我,总不能单单为了看我,说吧,什么事?”

老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才缓缓道:“老夫听说,你在查燕北营的事?”

陆铭点了点头:“对,师父您也知道燕北营?”

老者道:“知道一些。老夫年轻时,在燕北营待过几年。”

沈江离和陆铭同时看向他。老者放下茶碗,道:“那时候,老夫还年轻,在燕北营里当军医,后来燕北营被朝廷解散,老夫就回了金陵,开了间医馆,一直住到现在。”

陆铭道:“师父,那您知不知道,燕北营的人,现在都在哪儿?”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道:“燕北营解散后,将士们各归乡里,有的回了祖籍,有的留在当地谋生。但这些年,陆陆续续有人失踪。”

沈江离看向他:“失踪?”

老者点了点头:“老夫认识几个燕北营的旧部,这些年,一个一个地没了消息。有的说是病死了,有的说是出了意外。但老夫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老夫今夜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见兄弟二人看向他,老者道:“老夫前几日,在城西看到一个人。那人穿着燕北营的旧军服,在街上走了一圈,又消失了。老夫跟了一段,发现他进了冯记布庄的后院。”

沈江离和陆铭对视了一眼,老者看着他们,道:“你们也知道冯记布庄?”

沈江离道:“我们正在查。”

老者点了点头,“那老夫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小心些。”他说着,站起身来,道:“老夫走了。你们若是查到什么,需要老夫帮忙,就来城西的苏氏医馆找老夫。”

陆铭道:“师父,您不多坐会儿?”

老者道:“不坐了,老夫还得回去看着医馆。”他说着,已经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陆铭一眼,“对了,你那个桂花糕,给老夫留两块。老夫虽然不吃甜的,但带回去给街坊家的孩子尝尝也好。”

陆铭笑了:“行,给您留着。”

老者哼了一声,转身出了门,消失在夜色中。

沈江离和陆铭坐在屋里,看着油灯跳动的火苗,陆铭先开口:“师父说,他看到了穿燕北营旧军服的人,进了冯记布庄的后院。”

沈江离点了点头:“看来,冯记布庄,确实和燕北营有关……”

陆铭拈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道:“我师父这人,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心肠好得很。他嘴上说不吃甜的,回头肯定偷偷买给街坊家的孩子吃。”

沈江离没有接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问:“你什么时候拜的师?”

陆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好奇了?”

沈江离道:“你从来没提过。”

陆铭放下手中的糕点,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道:“说起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四岁那年,拜的师。”

沈江离一愣,“我们认识的那一年?”

陆铭点了点头:“我爹娘走得早,有一年,村里闹瘟疫,来势汹汹,一村人倒了大半。我那时候刚满月,什么都不记得,只听师父后来跟我说,他路过那个村子时,整个村子已经没几个活人了。他在死人堆里翻找,看看还有没有活口,翻到我时,我正躺在我娘怀里,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他说着,笑了笑,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师父说,他当时看我还有一口气,就把我抱了出来。就这么着,我跟着师父离开了家,他教我医术,教我武功,把我拉扯大。”

沈江离抓住他的手紧紧攥着。

陆铭想了想,忽然笑道:“有一回,我上山采药,走到半山腰,听到一阵动静。我循着声音过去,看到一个小孩从山坡上滚下来,摔得满身是泥,身后还追着几个大人。那小孩跑得飞快,连滚带爬地往山上跑,那几个大人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站住’。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那几个大人追你,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说到这里,他顶着沈江离越来越危险的目光笑的欢,“说实话,你那时候怎么那么傻?不过还挺可爱的。”

沈江离收回手,气得想打他,到底没舍得。

他永远记得,那时候他还小,被人牙子追得满山跑,摔得浑身是伤,又冷又饿,以为自己要死在山上了。

后来遇到一个比他还小的男孩,那男孩拉着他跑,边跑边往后扔石头,最后他们躲进山洞里,还把自己带的干粮分了一半给他。

他记得那男孩问他叫什么名字,并告诉他,“你记住,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他那时候还小,不知道“陆铭”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这个男孩救了他一命。

后来他们糊里糊涂就成了朋友,再后来他们结拜为兄弟……

沈江离沉默了很久,才道:“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陆铭道:“你也没问过啊。”他说着,又拈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再说了,这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好提的,我救了你一回,你祖父受我师父之托教养了我几年,咱们扯平了。”

沈江离道:“你师父……苏前辈,他这些年一直在金陵?”

陆铭点了点头:“对,他开了间医馆,就在城西。我跟着他学了几年医,后来去了京城,就很少回来了。不过每年过年,我都会回来看看他。”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师父年纪大了,我其实一直想接他去京城住。但他不肯,说金陵住惯了,不想挪窝。”

沈江离道:“苏前辈的医术,很高明?”

陆铭道:“那是自然。我师父年轻时,在燕北营当军医,医术是出了名的好。后来燕北营解散了,他才回了金陵,开了间医馆。这些年,金陵城里的人有个头疼脑热,都爱找他看。”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师父方才说的那个穿燕北营旧军服的人,会不会就是冯寅的人?”

沈江离想了想,道:“不好说。但苏前辈既然亲眼看到了,那冯记布庄的后院,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