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随口作首诗,竟成天下第一名句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栖霞文会
没等楚尘开口,在他旁边的韩珣立即出来反驳。
“阁下自己也说写诗要贴合情境,哪能说写就能写。”
“若要像曹子建一般七步成诗,便是我也做不到。”
“更何况赐不赐教,还得看人愿不愿意。”
“就你们这般态度,我看不行。”
韩珣向来说话直接,这番话一说出来,立刻成了现场焦点。
“韩博士,您为何这么说,难道我仰慕楚驸马文采,想领教一番都不成?”刚刚开口的年轻翰林反问道。
他身边几位文人纷纷附和。
“没错,若连这等赐教都不应,实在傲慢!”
“外头有传言说楚驸马找捉刀人,我们自是不信,可都在文会上了,不赐教一番,传到外面,定会引起非议。”
“我看就该让驸马亲手题诗,以正视听才是。”
“韩博士你这番话,未免有包庇之意。”
韩珣当然为楚尘说话,且不说总编一事,就是对楚尘的文采,他也相当认同。
昨日韩珣与楚尘讨论过诗词文赋,知道一些情况。
在韩珣看来,楚尘对诗词一道却有见解,但对歌赋以及文章脉络,着实欠缺。
这也正常,毕竟楚尘功勋世家出身,并不需要进京赶考,所以写文章水平不行,但对诗词一道颇有心得。
韩珣自己也略懂诗词,知道不可能当场就写一首诗,就算有,也是事先留有腹稿。
所以在他看来,就是在故意刁难,自然仗义执言。
“既然你们一定要赐教,可以,但题目必须是韩某来出。”韩珣当即道。
“双方都需依据韩某所题来写,这才算公平。”
要是对方也能这样写出一首好诗,韩珣自然佩服。
当然韩珣始终认为诗词是小道,虽有文采,但与治国理政不同。
要不然昨天他也不会批判楚尘玩物丧志,后来有所改观,也是因为看出了报纸的影响力。
果然,一听这话,年轻翰林和其他几位文人,立即犹豫起来。
他们留有腹稿,本来是想借机发难,却被韩珣强行拦下。
想到这,几人都朝韩珣投去忿忿目光,站在原地不动。
周围看热闹的文人墨客,都被挑起兴致,纷纷看过来。
眼看双方愈发骑虎难下,楚尘微微一笑。
“题目就免了,如今情境,恰好让我文思泉涌。”
说着,楚尘走到最近的书案前,提笔就写,洋洋洒洒。
这里的书案都是这样在苑里摆着,让所有过路的文人即兴发挥。
楚尘这么做,正是贴合文会规矩。
很快,这首诗就由好事文客高声念起。
“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前两句写景,后两句更是带着一股睥睨天下,不屑争辩的霸气。
那句“自缘身在最高层”,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所有挑衅者的脸上。
现场个个都通晓文墨,自然明白这首诗的意思。
年轻翰林脸色瞬间铁青,伸出手僵在半空,憋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同伴们脸色也差不多,都被这首诗给镇住了。
周围其他年轻文人,尤其是推崇韩珣的那一部分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既然韩博士站在楚尘这边,那他本人定然文采斐然。
这首技惊四座的诗,便是印证!
霎时间,楚尘收获了无数狂热目光,他脸色没变,也没去看那位年轻翰林,拔腿就走。
韩珣默契跟上,其他眼热的文人才子,立即过来攀谈。
花船会时在场的大部分是名门望族,高官子弟,但在栖霞苑中,都是文人墨客,才子翰林。
因此楚尘这一首诗,传播的影响力反倒更大。
就连不少在后方凉亭坐着的大儒们,都听闻了情况。
太子云景此时就在亭中赏花,听到前面动静,露出了然笑容。
“以姑丈文采,这点刁难不过尔尔。”
坐在太子旁边的,是国子监老祭酒孔樊,在儒生中名气很大,可谓当朝大儒。
当然如今大夏,因为前朝双圣刻意放任,更偏向佛道两家,导致儒生地位大不如前。
太子云景正是抓住这个情况,大肆举办文会,结交大儒与才子。
但大儒与大儒之间会论道辩理,分歧并不少。
孔樊就很不喜欢韩珣一些言论,听到他与楚尘同行,连带将这位驸马也记恨上。
于是一听太子这话,孔樊当即起身。
“殿下,这是何意?”
太子微微颔首,语气温厚得体:
“守素先生有何看法,不妨直言。”
孔樊又号守素翁,是致仕大儒,年岁高,名望重,连太子都不好驳面,所以语气很冲。
“殿下雅集论儒,乃是正经教化之事,何必令勋贵驸马、异论之士混入其间,扰乱学风?”
“诗词乃小道,不该如此大题小做才是。”
“既然守素先生有意见,不妨当面去说便是。”云景淡淡道
他确实想看看,楚尘被孔樊刁难,会怎么应对。
“好,老夫正想去会会这位楚驸马。”孔樊冷哼一声,起身边走。
唯有太子坐在原地,举杯饮茶,脸上浮现出笑容。
这笑容中,带着冰冷彻骨的寒意。
.....
与此同时,楚尘和韩珣在苑内,接连与好几位儒生交谈,氛围很是融洽。
韩珣之前写的文章,和一些言论,都是希望摒弃之前辞藻华丽的文风,复兴儒学,革新文风,强调文以明道。
他这番言论自然引起不少大儒不满,尤其是前朝多以骈体写文,风气正盛,孔樊亦是如此。
孔樊来势汹汹,周围儒生不敢阻拦,一见他立即散开。
楚尘和韩珣注意到情况,抬眼望去。
“晚辈韩退之,拜见守素翁。”韩珣立即施礼。
楚尘也装模作样,随韩珣施礼,实际没怎么在意。
他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这老头是来找茬的。
果不其然,孔樊根本不搭理韩珣,冲着楚尘道。
“我等读书人,当明经懂史。”
“昔日《礼记·曲礼》中注疏‘毋不敬,俨若思’之间,先贤郑玄与孔颖达二人的批注,在‘克己’与‘复礼’的细微次序上,究竟有何偏重?”
“校尉既然能以诗词教化万民,想必对这等圣人微言大义,定有独到见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