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把刀很像。”
众人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连忙看了过来。
陈继东也快步上前。
的确,这把刀的形态和当时案卷当中描绘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陈继东立刻提醒道:“赶紧先拍照。”
随行技术民警立即上前,对刀具位置、外观和周围货物进行拍照记录。
等位置固定完,才戴上手套,把刀具单独编号封存。
外面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这里已经有了重大发现,众人的心情都很好。
而这时,何知夏也匆匆赶来了此处。
陈继东看到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何女士,我知道这可能对你来说是个打击。”
“但是从目前的证据来看,你的丈夫宋建成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杀害宋满的凶手。”
这个时候,宋建成的父母也相互搀扶着走到了警戒线外。
他们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建成从小就老实,而且他是满满的亲爹呀。”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像宋建成这种亲手杀害自己孩子的事情,着实太少见了。
陈继东也说不准他的心思,其实他心里倒是隐隐有个猜测。
他想起来之前众人提到,宋满曾经有遗传病。
或许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他还是有些不理解。
宋满的遗传病并不严重,而且发现得也比较早。
只要后期好好注意身体,虽然生活可能没有正常人那么方便,但也绝不至于要杀了她呀。
疯子的世界,他不懂。
所有的一切,或许就只有等到宋建成开口才能知道了。
因此,陈继东也只是简单地说道:“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一旁的何知夏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但是或许是因为她有了足够的心理预期,此时她强撑着没有倒下。
她反而郑重地朝陈继东和几位警察狠狠鞠了几躬。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
“我只知道杀人偿命。”
“请你们一定要给满满一个交代。”
这就代表着何知夏的态度。
她不谅解。
一切都秉公处理。
听到这里,宋建成的父母也顾不得哭了。
虽然他们还觉得有可能是警察搞错了,但是他们也听出了何知夏的意思。
两人立马就开始维护起来。
“知夏,话不能这么说。”
“宋建成好歹跟你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
“他要是有什么事,以后你和孩子怎么办呀?”
“你得为老了之后考虑呀。”
“是啊,满满那孩子已经走了,留下的人还得继续活着,你得多往前看看啊。”
何知夏态度还是很坚定。
“我什么也不懂,我都听警察同志的。”
宋建成的父母还有意再说,陈继东连忙打断。
早在最开始推测宋建成是凶手的时候,陈继东就已经想到了此时可能会出现的场景。
陈继东立刻对着二人严肃说道:“二老,刚刚你们还说让我们好好调查。”
“怎么现在你们就一副已经确认宋建成是凶手的样子?”
“何女士又是孩子的妈妈,又是宋建成的妻子,此时的她应该是最难受的。”
“请你们不要逼她,对她态度好一些。”
听到这里,宋建成的父母也像是乖乖被训的小学生。
陈继东天生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又穿着警察制服。
老一辈的人对这种事情还是很害怕的。
一旁的时菱看到这里,心里也五味杂陈。
上一次来的时候,宋满的爷爷奶奶还很希望找到凶手。
确实,宋满是他们的孙女,他们也心疼。
但是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比起来,宋满在他们的心里就没那么重了。
又或者说,宋满已经去世了,这个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
所以,他们就觉得,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真是可悲啊。
*
事情有了如此大的突破性进展,众人喜气洋洋地回到警局。
陈继东立刻交代道,“江明,你按交接流程把封存袋送检验室,让他们帮忙加急处理下。”
“其他人把搜查笔录、现场照片和扣押清单整理出来。”
十五年前的案子走到这一步,谁都不敢在最后的手续上出错。
时菱此时倒是很放松。
如今,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等到检验结果出来,宋建成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了。
三队送来的刀涉及到十五年前的积案,很可能是当年的凶器。
检验室的人自然也拿出了最高水平和最高效率。
刀身表面当年应当被清洗过,外表看不出明显血迹。
但刀柄铆钉和刀刃根部的缝隙里,仍然检出了微量疑似血迹反应。
报告显示,一处微量血迹样本检出的血源性DNA与宋满的分型一致。
刀刃宽度、单刃形态,也和尸检记录中部分创口的形态相符。
拿到这个结果,这件事已经算是铁板钉钉了。
不管宋建成到底愿不愿意交代,陈继东都有八成把握能够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案子到了这个阶段,也就该跟领导汇报了。
想到也就是十几天前,当时领导才提出的积案清零目标。
他们这么快就拿下了一个,陈继东心里也有些傲娇。
好期待王局和郑局的反应啊。
陈继东直接走到了郑局办公室。
敲敲门说道,“郑局,我有重大案件情况需要汇报。”
郑局一听,来了兴趣,示意陈继东坐。
陈继东听话坐了下来,但他并没有着急说。
他反倒卖起了关子:“郑局,我想跟等王局来了之后,一起汇报。”
郑局看得出来,陈继东此时似乎还有些小得意。
郑局心情也不错,立马就说:“行,那你让王局也来一下我办公室。”
王局接到电话之后,很快也走了过来。
只是进来的时候还一脸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些忐忑。
“什么事呀?”
“难道又有什么新案子,我不知道吗?”
郑局立马看向陈继东,悠悠地说道:“继东啊,王局也已经来了。”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