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任何人伤害了我的女儿，也都要付出代价。”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无论如何，何知夏都会追究到底了，哪怕，凶手是孩子的父亲。
时菱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我们一定会的。”
安抚好情绪之后，时菱又继续开始问道：“何女士，宋建成自述嫖娼，你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线索吗？”
何知夏微微蹙起眉头，说道：“其实……我觉得他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时菱立刻追问：“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何知夏咬了咬牙说道：“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抠的人。”
很抠的人？
时菱愣住了。
这倒是她之前从没有想过的角度。
何知夏继续说道：“他平时的物欲就很低，唯一舍得花钱的地方就是买烟或者给我或者孩子买点东西。”
“总的来说，他对于那种能看得见摸得着的这种，比如吃的喝的，还愿意花点钱，对于其他那种看不见的、虚的东西，他都很抠搜。”
“比如给视频开个会员这种，他是绝对不愿意开的。”
“而且，我记得之前我们俩曾经一起看过一个新闻报道。”
“当时好像是说找一次小姐需要好几百块钱。”
“他当时看了之后，随口就说了一句，有这个钱能买多少包烟了，真是不理解。”
时菱又问：“那你还记得那段时间你们俩夫妻生活怎么样吗？”
“是否像他说的一样？”
何知夏指尖紧紧握着。
“那段时间的确没怎么同房，但是他说的也不全对。”
“因为，我们俩不止是那段时间少，之前也很少。”
何知夏嘲讽地笑了笑。
“你也知道，满满从小身体就比同龄孩子要稍微差一点，平常也要经常带着去医院。”
“我们白天都要工作赚钱，有的时候下了班还要带孩子去医院。”
“反正各种琐事一叠加，下了班之后什么欲望都没有了。”
“最近这几年也是这样。”
“我俩都属于这方面欲望不高的人，所以也没什么感觉。”
时菱也大概了解了何知夏的意思。
人不可能事事伪装。
所以宋建成当时对何知夏随口说的那句吐槽，觉得几百块钱做这种事情非常不值，大概率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陈继东听完之后，沉思片刻：“还是得两条腿走路。”
“晏廷，你带着刘航元、江明去排查一下宋建成所说的线索。”
“他既然说了，我们也不能先入为主，就一直给人戴上这顶帽子。说不定他说的也有可能是真实的。”
“你们可以查一下，十五年前江城涉黄人员的信息。找当事人核对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见过宋建成。”
“另一方面，刘航元，你看一下那段时间的监控，是不是有可疑的人在发小卡片。”
陈继东转头看向时菱，“另一个方向，就是假定宋建成是凶手，那我们可能能拿出来哪些证据。”
时菱想了想说：“之前案发时的那把刀一直没有找到。”
“还有就是周静姐那边。”
“法医检测那边，说不定会有结果。”
由于江城这边还没有引进最新的设备，所以周静带着相关检材和材料到了省里去做检测，也不知道现在做的怎么样了。
时菱立刻给她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周静那边才接起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疲惫，背景里还有仪器运转的声音。
“周静姐，你那边检测结果怎么样了？”
周静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没有出最后的结果。”
“当年保存下来的左右手甲下检材都还在，保存条件也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但是毕竟过去十五年了，样本量少，DNA也有降解。”
“现在我们已经做了微量DNA提取和定量PCR。”
周静说着说着，就想说得更详细一点。
“目前右手甲下检材里有外源男性DNA的信号。”
“我们正在做常染色体STR复合扩增，另外也补做了Y-STR。”
时菱听得一知半解，虽然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看相关的课程，但是知识实在太多了。
周静说的这个，她还没有学到。
看来以后还要更努力才行。
现在听不懂的东西，索性不去乱想，时菱只追问一些自己能听懂的东西。
“静姐，那你觉得大概多久可能会出结果？”
周静说：“再给我一两天时间吧。”
“以前留下来的检材最怕污染，图谱出来之后还要看峰高、等位基因丢失和混合比例。如果常染色体STR图谱能解出来，才有机会做个体比对。”
时菱点点头说道：“好，静姐你也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她觉得以周静的性格，很可能会自我加压。
听到自己小偶像的关心，周静更感动了：“我一定努力加油！”
时菱有些哭笑不得。
她是真的想让周静不要太拼了啊喂。
*
在等待周静结果的时间里面，顾晏廷带着几人开始排查十几年前涉黄人员的情况。
当警察问当年有卖淫记录的人，十几年前有没有接待过这样一位客人的时候，那些大姐的表情都很复杂。
这怎么可能记得住呢？
毕竟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宋建成也就普普通通，放在人群当中根本就找不到，时隔这么多年，谁还能记得住？
因此，几人一连问了两天都没有结果。
不得不说，这的确有点强人所难了。
让人说十几年前的初中小学同学，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更别提这种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了。
这几天下来，众人也是一无所获。
宋建成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很浪费时间，但又似乎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或许也是因为他发现警察已经好几天没来找自己，宋建成竟然也慢慢习惯了里面的环境。
他的状态也比刚进来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刘航元看着就来气。
这宋建成真是太狡猾了。
他现在的松弛，简直就是对他们工作的蔑视。
时菱看着宋建成的样子，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本来想着等周静的结果回来，再一起审问宋建成。
但现在她有些等不住了。
这种人渣恶魔就应该立刻受到惩罚，而不是在这里优哉游哉。
正当时菱打算去突击审问一下宋建成关于当时凶器的问题时，周静那边打来了电话。
时菱立刻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