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硬着头皮把冰箱门又拉开,试图用琐碎的动作来掩饰心慌:“那我再找找,有没有剩余的食材凑合做一顿饭。”
天樾偏了偏视线,扫过冰箱里,忽然伸手,越过你的肩侧,把冰箱门合上。
咔嗒一声,凉气被隔绝。
你的后背抵上了冰箱门,面前是男人宽阔的胸膛。
他俯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你,浅金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折射出琉璃的质感,漂亮又幽凉:“我要吃你。”
“天樾……唔。”
凶狠的吻毫无怜悯地倾覆而下,撕开平静无波的外表,内里堆积的渴望全部宣泄了出来。
他强硬地撬开你的齿关,含住了你的舌尖。
一瞬间,暧昧而激烈的声响在客厅里肆意弥漫。
你推拒的双手被禁锢在了头顶,上身因此与天樾贴得更近了些。
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他具有力量感的结实肌肉。
衣摆被掀开,天樾的手掌沿着腰线往里。
“别!”
你偏头躲开他的唇,气还没喘匀,就被他追过来,吻落在嘴角、下颌,一路向下,停在颈侧。
他没有回应,呼吸又重又急,鼻尖抵在你颈动脉的位置,张口咬了下去。
你吃痛地冒出泪花,胳膊挣了挣,没挣动。
“你是狗吗?”
天樾都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就“嗯”了一声。
他舔了舔那道齿痕。濡湿的、温热的触感,像在标记。
探进你衣服里的手摸索到了细细的带子,轻轻一扯。
布料的束缚感陡然消失,他的手掌随即覆上来。
陷进一片云朵般的绵软里,奇妙的温暖让天樾眼瞳的颜色渐深,呼吸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这里,也想咬。”
“咬你个大头鬼!”你的身体绷紧,“不准!”
但他没有听,自顾自地埋头。
湿热的触感传来,你本能地弓起背想要躲开,却被固定住了腰。
被天樾毫无章法却足够缠人的动作磨得四肢发软,你连自己什么时候松了力气都不记得。
意识逐渐散乱,今天请他吃饭这件事,似乎避免不了。
……
再次醒来,眼前周围漆黑一片。
身下柔软的织物让你以为还在自己的卧室。浑身无力,你艰难地坐起身。体内残留的汹涌尚未褪去,随着你的动作被牵动,勾起了相关的凌乱记忆。
从冰箱边,被天樾抱着放到沙发上,以为结束的时候,指使他带你回卧室,却又被按在床上……
抬了抬手,锁链拖动的声音响起,你终于察觉不对劲。
摸向自己的腕骨,发现缠着一条细细的链子。
轻如无物,也没有金属的冰凉感,以至于一开始都没感觉到。
适应了半天,眼前的漆黑也没淡去。你后知后觉地慌张起来,下意识喊天樾的名字。
忽地,你被人从背后圈进怀里,横在腰间的手臂线条流畅,青筋隐现。
“天樾?”
“嗯。”身后的人应声,而后轻轻咬向你的颈侧。
称不上咬,像在磨牙。准确地说,是想要饮鸩止渴,压抑因太久没有得到满足而扭变为食欲的爱意。
天樾终究还是受扭曲的童年影响,变得与正常人不一样。
你小声问:“这是哪里?”
浓重的黑暗里,天樾肆无忌惮地注视着你茫然无法聚焦的双眼。
老婆乖乖被他抱着。
老婆看不见,只能依赖他。
老婆手腕、脚腕上缠绕的赤色锁链是由他吞噬的那股赤色力量化作。这和他肌肤相亲有什么区别?
天樾喉结滚动,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亢奋到眸光灼亮,如同阴影里探出的兽瞳。
久久等不到回应,你转头想要寻他,恰好对上那双眸子,被吓得一抖。
“这里是我们的家。”顿了顿,他又强调一句:“不是山洞。”
你脑袋发懵:“等等,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把我关起来?”
“对。”
“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说吧。”天樾应得干脆。
你试图解释:“我没有故意丢下你,你那时候没办法跟着我去新纪元,我总不能为此留在末世十年吧?我有自己的生活。”
唇角忽然传来湿润的触感。
天樾漫不经心地轻吻着,不打断你,却也没听进去。
“但是现在,唔……”
他的舌尖探进了你的口腔。
你下巴被捏住,仰头迷茫地看着面前模糊的轮廓。
天樾低头加深这个吻,沉重的身躯压下,将你按倒。
一天的时间又浑浑噩噩过去。
每当你尝试跟他沟通,天樾就要用这种方法让你无暇开口。
混乱到分不清昼夜,甚至无法确定究竟过去了几天。
终于,你实在受不了。
在新一次的交缠中,艰难地避开他凑近的脑袋,将酝酿、斟酌许久的说辞吐露出来:“天樾,你一直喊我老婆,难道不想跟我结婚吗?”
男人的动作一顿。
“结婚?”他重复这个陌生的词汇,继而追问,“什么是结婚?”
“就是无论生老病死,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我们现在也不会分开。”
“不一样,结婚是两方共同承认的誓约。”
夸张了点,真实的大多数情况下,跟神圣美好沾不上边,但不重要,反正天樾不懂。
他没有再开口,又做起了未尽的事情。
在你浑身发软,累得眼皮快要抬不起的时候,天樾低头亲了亲你湿漉漉的睫羽,忽然说:“要怎么做?”
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关于爱、美好和幸福,天樾只在小时候从母亲那里学到过一点。
在这方面,他的天资愚钝,连母亲教导的也忘记了,只凭借本能,占有、圈禁、掠夺。
再继续下去,天樾能感觉得到,他快要控制不住,越来越强烈的、吃掉你的欲望。
饥饿感附着在精神、心脏上,难以填补的空洞快要将他吞噬。
明明你已经在身边,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天樾止不住感到恐慌。
万一你突然消失、逃离了他,或者,你和他的结局走向母亲和父亲。
哪种都让他恐慌。
“啪嗒。”
脸颊上洇开一片湿润。
你陡然清醒,怔愣片刻,在黑暗里摸索着搂抱住了天樾的脖颈,“没关系的,我慢慢教你。”
……
重新回到出租屋里,你悄悄松一口气。还好没硬来,天樾这家伙居然把你重新带到了末世纪元,时空异能失落,如果天樾不愿意,你可真就回不来了。
手指被捏了下。
扭头对上男人直勾勾的眼神,他提醒道:“结婚。”
“知道。”你应声,随即话头一转,明知故问,“对了,你有身份证吗?”
天樾:?
你摊开手,心里偷乐:“看来没有,那就没办法了,等你搞到合法的身份证明再说。”
几天后。
当天樾甩给你一张自己的身份证时,你目瞪口呆地左右翻看:“真不是假的?”
他不满地咬了口你的脸:“我从没骗过你。”
新纪元不再有魔怪和异能者,像天樾这样来自上个纪元的“怪物”,官方当然乐意当做特殊人才对待。
“好吧,但是我还没到法定结婚的年龄……”
眼看天樾逐渐面无表情,你声音越来越小。
“老婆,你是不是在耍我?”
“没有没有!”
你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眼巴巴地望着他:“我保证。”
“行。”天樾皮笑肉不笑。
有本事你继续拖。
新纪元里,没有碍事的人,也没有碍眼的东西,他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你注定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