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
听到熟悉的名字,轩启下意识投去目光,看向了人群角落中的几人。
下一刻,轩启眼中多了几分错愕。
“仙王?!”
而且还不止一个?!
轩启:“???”
万界大典淬体境赛区,不朽道主隐藏身份下场炸鱼也就算了,可是怎么连仙王都冒出来了?
不对!
道合大宇宙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仙王?
道合少年到底干了啥?
轩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算了,不重要。
轩启的目光回到顾长珩身上,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顾长珩被慕秋楠一掌拍开手后,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青红交替。
他看着慕秋楠,那双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悲伤、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期盼。
他深吸一口气,把姿态放到了尘埃里,声音轻缓。
“若瑶,你看着我。”
“只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与他是清白的,我、我便信你!”
周围一圈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顾师兄好惨啊。”
“换了从前,若瑶师妹早该哭红了眼扑上去解释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秦若瑶疯了不成?”
“那个秦若瑶好像是被古神路参与者顶替了吧,这个顾长珩惨了。”
“奇怪了,我这几天收集到的信息是,顾长珩和秦若瑶的妹妹秦绯关系亲密,经常为了秦绯这个小姨子打压秦若瑶,现在在上演哪一出?”
“懂了!所以是这个顾长珩先出轨了小姨子,然后秦若瑶也跟着找了别人,没错吧?”
“莫非这就是小姨子的诱惑?有趣有趣!”
“我有资源,谁要?”
“义父!我要!”
后面的话题不知道在谁的引导下,朝着某个未知的角度偏去。
慕秋楠歪了歪头,看了看顾长珩,又看了看身边的轩启,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又不是真的秦若瑶,对这个未婚夫自然半分感情都没有。
可现在她继承了秦若瑶的身份,的确有点麻烦。
慕秋楠往轩启身边又凑了凑,美眸中流露出几分悲伤和失落。
“长珩哥哥,你怎么就不信人家呢?我和方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呀!”
“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
闻言,顾长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普通朋友?纯洁的友谊?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捂住胸口。
“好一个普通朋友!”
他惨然一笑。
下一刻,顾长珩猛地抬头,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一片屈辱和嫉恨。
“既然你不肯说,那便让我亲自来问问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长珩反手拔出了腰间那柄品相不凡的长剑。
剑出三尺,天地失声。
浩瀚的剑气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刹那间冲霄而起,苍茫天宇瞬间一分为二!
三千道则如同瀑布般自九天垂落,悬在他身后,永恒轮转。
剑光所过之处,一朵朵大道神莲在虚空中次第绽放,馨香漫天,梵音隐隐。
一轮又一轮神环自顾长珩背后升起,此刻的他如同一位俯瞰诸天的至高神明,伟岸、神圣、不可逼视。
大道天音轰鸣,仿佛天地时空都在为这一剑俯首。
无数弟子在这股气息下双膝发软,满脸骇然地望着那道立于漫天神光之中的伟岸身影。
这便是九天道宫的绝世天才,顾长珩!
“方程!”
顾长珩双目赤红,一剑朝轩启当头斩落。
轩启抬了抬眼,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一剑。
就在那片足以毁天灭地的剑光临身的刹那,他不紧不慢地抬起腿一脚踹了出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紧接着——
“砰!”
顾长珩连人带剑,带着那一身还没散尽的神圣异象,像一颗被人当面抡圆了踢出去的皮球,倒射而出。
他撞碎了沿途虚空的重重宫殿,气浪撕裂了一片又一片云海,眨眼间飞出了整个九天道宫,化作一道笔直的流光冲上了天穹。
那道流光越飞越远,越飞越小,最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焰消失在了天地星海尽头,再无声息。
满宫的大道梵音戛然而止,金莲簌簌凋零。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呆呆地仰着头,望着顾长珩消失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道一境的顾师兄,被、被一脚踹没影了?!
人群中,那些外来的参与者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一招镇压道一境真仙?这人继承的身份不会是混元天君吧?”
“不一定,道一境巅峰就可以随便吊打那个顾长珩了。”
“靠!这什么狗运气,凭什么别人继承的身份是道一境,我却是外门弟子的灵宠啊!我连人都不是!”
“呵呵!炮灰卧底路过,修为超脱境六重天,昨天刚被人举报,现在还在跟裁决殿的人掰扯。”
轩启随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神色平淡。
“小、小姐……”
一道颤抖的声音响起。
黄衫侍脸色惨白如纸,方才的威势显然把她吓得不轻。
她提着裙摆,战战兢兢地跑到慕秋楠跟前,连头都不敢抬。
“家主请您现在过去。”
闻言,慕秋楠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
“好!我们走!”
慕秋楠拉着轩启,在侍女的带领下离开。
慕秋楠临走还不忘学着秦若瑶的样子,端出几分大小姐的仪态,只是那步态怎么看都有些心虚。
此刻,方程那一脚踹飞顾长珩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比两人的脚步更快地传遍了整个九天道宫。
一路行来,沿途弟子远远望见轩启,无不两股战战,避让开来。
不知穿过多少重云廊殿宇,一座恢弘的大殿出现在眼前。
殿门巍峨紧闭,隐隐透出古老沧桑的威压,如渊似海。
慕秋楠好奇地上下打量这座主殿。
“就是这里吗?”
下一刻,殿门在二人面前缓缓洞开,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殿极其广阔,穹顶极高,灵香燃起,青烟袅袅。数十根合抱的玉柱撑起一片大千天地。
主位之上斜倚着一位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子。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云鬓高挽,眉目成熟而艳丽,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只玉盏,整座大殿便仿佛都随着她的呼吸而规律起伏。
九天道宫宫主,顾望舒。
不远处正端坐着一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一身玄色锦袍,眉宇间久居上位的气势深沉如山。
正是镇岳秦家家主,秦若瑶的生父,秦寻南。
而在大殿下方,静静立着一名少女。
少女一身青衣,未施粉黛,身姿纤细却挺得笔直,如同风雪里一株不肯弯腰的青竹。
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正是秦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