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一震。
那两个无声的口型，直接烙在了赵凡的识海里。
就是它！
他那段被挖走的空白记忆，一下就补全了！
“真名”！
轰！
赵凡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两个字是啥意思，一股来自世界底层法则的恐怖力量，凭空出现，一下就笼罩了街角那片地方。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法则，更像是一种……删除。直接从根子上抹掉！
赵凡的神念本能的探过去，结果只碰到了一片绝对的虚无。
老乞丐的身体还在，软趴趴的倒在那，但里面的神魂、生机、因果，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全都在那一瞬间被清空了。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在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这才是这个囚笼最恐怖的禁忌。比那个自称看守者的星纹女子更霸道，比九大宗门更让人没法理解。
“轰隆！”
就在这时，万宝楼里炸了。
“复仇金！干他娘的！老子早就看万宝楼不爽了！”
“杀！抢了这笔钱，老子也能买一颗筑基丹！”
几个藏在人群里的金丹散修，被那句“向天借胆复仇金”给点着了，红着眼，直接就对想维持秩序的万宝楼护卫动了手。
法宝的光芒和惨叫声一下就让场面乱了起来。
混乱就是最好的掩护。
赵凡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揽住苏梦瑶的腰，低喝一声：“走！”
他没有后退，直接冲进了乱跑的人群里。
一步迈出，人已经在十丈外。
再一晃，人就消失在了万宝楼的大门口。
……
通天城，地下暗渠。
这里又腥又臭，又湿又冷。
滑腻的石壁上滴着水，滴答声是这片黑里唯一的声音。
赵凡撕开一处废弃暗渠的封印，带着苏梦瑶闪了进去，又飞快布下几个隐匿阵法。
“刚刚……那个乞丐……”苏梦瑶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赵凡，他的表情从来没这么凝重过，她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有点抖，她从赵凡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更深的、面对未知时的战栗。
赵凡没瞒她，沉默了一会儿说。
“他告诉了我一个名字。”
他看着苏梦瑶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一个……连这个世界本身都恐惧，一旦被提起，就会被从根源上抹除的名字。”
“我之前跟你说的囚笼，九大宗门也好，星纹女子也罢，都只是这个囚笼的看守和程序。而那个名字，或许就是摧毁整个囚笼系统的……钥匙。”
苏梦瑶的呼吸都停了。
她看着赵凡眼中那份不惜一切的决绝，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变成了坚定。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握住了赵凡冰冷的手掌。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无论前路是什么，我陪你一起。”
赵凡身体一僵，反手把她软软的手掌握紧了。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宏大又没有感情的意志，像天塌下来一样盖住了整个通天城。
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同时响了起来。
“通天城律令：”
“修士赵凡，无视城规，扰乱城序，屠戮楼主，罪大恶极，今列为甲等公敌！”
“凡城内修士，提供其踪迹者，赏上品灵石十万！”
“擒之者，赏极品法宝一件，入城主议会！”
“杀之者，赏通天令一枚！凭此令，可向城主议会，提任何一个要求！”
这声音是通天城真正的老大——城主议会发出来的！那帮老怪物，平时根本不露面！
话音刚落。
轰！轰！轰！轰！轰！
起码五道远超普通元婴的神念，像钉子一样，一下就钉死了他们所在的这片地下暗渠！
“找到你了，小辈！”
“竟敢在通天城放肆，纳命来！”
神念传音还没完，要命的攻击就到了！
头顶几十丈厚的岩层和街道，根本挡不住，一层层的炸开！
一道土系法则的玄黄大手印！
一把庚金之气凝成的飞剑！
一片带着寂灭气息的黑火雨！
……
五位元婴老怪，五种不同的法则之力，从五个方向交错轰下，把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苏梦瑶的脸一下就白了。
赵凡眼睛眯了起来，体内的不灭仙躯、归墟之心、赤金神炉全都催动了起来！
他准备拼了，就算引爆一切也要撕开一条活路！
然而，就在那五道元婴攻击要把两个人彻底轰成渣的瞬间。
一个懒洋洋的，又有点玩味的女声，突然在赵凡脑子里响了起来。
哎呀呀……
作为我选中的“钥匙”，第一场测试，可别这么轻易就被玩死了。
那也太无趣了。
那懒洋洋的女声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带着点玩味。
赵凡的心沉了下去。
测试？又是测试！
从那个星纹女子出现开始，他的人生就成了一场接一场的测试！
很好。
赵凡眼里，一抹杀意亮了起来。
既然你们喜欢看戏，那我就演一场大的给你们看！
头顶是五道能把元婴修士都轰成渣的攻击，赵凡不退反进。他没有去看苏梦瑶，只是低沉的喝了一声：“抱紧我！”
苏梦瑶下意识的环住了他的腰。
下一秒，赵凡把之前炼化的那尊“混沌秽土傀儡”催动到了极点！
“轰！”
他没有将傀儡扔出去自爆，而是做了一个让任何人都看不懂的举动。
他强行把自己的神魂之力，还有从赤金神炉里抽出来的乱七八糟的灵气，全都灌进了傀儡里！
“爆！”
傀儡在他身前一尺处，轰然炸开！
但这次爆炸，炸开的不是能量，是“信息”。
那元婴老祖的修为记忆，被吞掉的金丹修士的残魂，寂灭星坟的法则……所有东西乱成一锅粥，成了一股信息洪流，冲向了头顶那张法则大网。
整个通天大阵，那张锁定他们的法网，卡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足够了！
赵凡眼中精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连法宝都没用，覆盖着玉骨金血的右手对着身前的空气，就那么简单的一撕！
“嗤啦——”
一道空间裂缝被他用肉身硬生生撕开了！
裹着苏梦瑶，赵凡想也不想，一头扎了进去！
就在他们消失的下一秒，五道法则攻击轰然落下，将那片地下暗渠连同周围一大片地面，彻底轰成了一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