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四叔能不能挡得住其他几队的觊觎之心。
四皇子陈文杰眼角闪过一抹得意,就说老爷子千里把自己召回,什么换防不过是个借口。老爷子就是不想让胡人拿下头筹,特意让自己回来给他们立威的。关键时刻,大乾就是离不开自己!
四皇子陈文杰拍了拍胯下的战马,这次咱们赢定了!
陈安年顺手把三张图纸递给了林禽,随后让他们拿出地图,研究起来。
翠微山地图上,山川地势,以及适合露营布防的地方,都有标注。
这里作为皇家猎场,常年处于封闭状态,所以里面的各种野兽动物,是非常丰富的。
想要猎杀动物,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要保证到比赛结束,这些猎物都得是活的。
“这次围猎的规矩,你们都听到了吧?”陈安年扫向众人:“猎物不是重点,那三件宝物才是。”
三件宝物,就顶得上三百头猎物,若是真的要狩猎三百头猎物,且不说耗费时间,就算是能找到,三百头活物,拿也是个麻烦事。
不用问,也知道其他队伍会怎么选择。
“殿下放心,无论对手怎么样,如何强,我们都会助殿下拔得头筹。”林禽道。
陈安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陈安年在地图上指了指:“这个位置,地势平坦,易守难攻,往年皇爷爷都是在这个位置安营扎寨,观看围猎的。”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行踪只需要跟我汇报。清楚了么?”
这十三个人,就是陈安年出奇制胜的关键。
周茅瞅见四下无人,便来到陈安年身边。
“殿下,这是我根据您的图纸,改良出来的最新品。”
陈安年拿在手里细细把玩,反复开合机关,查看内部构造,心中满是感叹。他画出的不过是后世最为基础的手枪构造图,虽然理论上可行,可当下的锻造技术和工匠实操还是有很大局限,寻常的匠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造出来,已经算是不易,没想到周茅竟然能不拘泥框架,改造出来。
“殿下,小人主要是改动了管壁,使其从厚到薄,承压能力更强,避免炸膛的可能性。然后是扳机弹簧,改用了精钢,就算是女子,也可以轻松扣动。还有手柄的位置,我做了个小小的卡扣,平时可以扣在枪套中,也可以固定在腰间。膛线这里,小人也做了微调,这把枪可以保证五十步之内,精准命中!”
陈安年一上手掂量,就知道周茅所言非虚。
手枪在他手中转动数圈,最后枪把冲外,递到了周茅面前。
“怎么,殿下您不喜欢?”周茅有些意外。
“喜欢啊,不过我周围有不少人保护,你拿着它比我拿着合适。”陈安年笑了笑。
“这……”周茅没想到,陈安年会如此大度,这样东西,若是别人看了,只会收为己有,哪有送出去的道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是靠这些暗器保命的,在这里多一份保障,就多几分安全。回头狩猎完了,我还有别的指着你做呢。”
陈安年越是这么说,周茅的心里越是不得劲。之前他还怀疑过殿下呢,现在算是彻底服了,换个主子,谁能随手一出,就是这种级别的宝贝,这份大度和胸襟,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更令周茅惭愧的是,之前他还挑衅殿下,跟殿下的这份大度比起来,他简直是个小丑。
“可是……”
“别婆婆妈妈的,我这里不是还有拂痒尘呢,关键时候,保命不是问题。”
随着狩猎正式开始,京城中的各大酒楼、茶楼都热闹了起来。
其中有个胡商组了个赌局,倒是吸引了不少人。
这个赔率设置的中规中矩,胡商嘛,看好胡使的队伍是很正常的。不少人问清楚可以匿名下注之后,纷纷押了下去。
当然,总体来说,押胡人胜出的还是少数。
大乾这边八个队伍,胡人就一支。就算是再善战,也不太可能拔得头筹。而且随着皇上公布瘪比赛条款,众人都觉得的四皇子燕王才是最有可能获胜的人。
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买了四皇子赢。其他皇室勋贵都有人押,不过最可怜的是皇孙,他这边基本没什么人看好。
皇孙的恶名在外,前不久还是个连上马都费劲的人,以前的狩猎,每次不是装病,就是躲在太子的营帐里,从没有独当一面的时候。
其他人不是他的叔叔们,就是权贵子弟中选出的佼佼者,还有就是北胡使臣,这样的阵容,皇孙能体面坚持到最后,已经算是好运了。
就当外界议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皇上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全福,这些人竟然赌这么大?你说要是朕也开一个盘口,会怎么样?”
胡全福有些哭笑不得,哪有皇帝亲自开赌盘的,这要是让那些御史言官知道了,又是一场风波。
怪不得皇孙一遇到事儿,就喜欢打赌,合着是随了老爷子。
“行倒是行,不过这事儿得交给个靠谱的人去办。您亲自出面,肯定是不合适的。”
“这样,你去宣梁国公来。”皇上喝了口茶,“曹仁前阵子还跟朕哭穷,他那点小心思朕还能不了解,不就是因为没打仗,那群武将们没地方捞银子,看着文官们上蹿下跳的眼红么?”
陈定邦这话一出,胡全福连忙缩进了脑袋,侍候皇上几十年,他太清楚什么话能接,什么话只能听,什么话听都不能听。
“哼,这次朕就给他分一成,看他还有没有脸跟朕哭穷了。”
胡全福赔笑:“都是与民同乐的事儿,就算是国公爷一成不分,他也是偷着乐的。”
“嗯,你说的倒是,朕想过了,这次赌赢的,朕也不打算揣兜里,除了赏赐,都去捐给灾民,回头还可以分给安年弄的那个商会,让他们运营,都得用来安置灾民,朕还得找个人盯着他们。”
“是。奴才这就去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