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那些阴暗的手段,陈安年不屑,眼下的党争随着二叔和四叔归来,是愈演愈烈,想要脱颖而出,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只有在这次围猎中力压群雄,才有机会坐那个位置。
这一次胜了,便算是在朝堂真正站稳脚跟,败了怕是要彻底出局!
陈安年吃烤野兔的时候,他的叔叔们都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有的圈养了不少活物,有的则是秘密摸到了红色旗子所在的位置。
百姓们在观战区,看到胡人率先一步,发现了红色旗子的位置,一个个都都显得很兴奋。
四皇子那边,更是有探子不断汇报情况。
“四爷,皇孙的队伍自打扎营就没动。”
“没动?”陈文杰皱眉:“为什么?”
“他好像是要吃烤兔子,跟下面的人说,吃完再走。”陈文杰冷笑一声,还以为这小子转性了,合着还是那副糊不上墙的死相。以前还有大哥护着你,现在大哥不在了,看你能蹦跶到几时。
“四哥!”
恰好,五皇子陈文峰策马而来,头盔也没带,额头全是汗水。见到四哥这边的战利品没他的多,心里多少有点骄傲。
“四哥,好巧,既然碰上了,咱们要不要比一比?”
陈文峰上次狩猎就是头筹,这给他带来一种错觉,在这方面,他是极有天赋的。只不过是父皇怜惜,他这个嫡次子没机会上战场而已。若是真的上战杀敌,他是不逊于老二和老四的。
如今听说外面的赌盘,都看好四皇子和胡人,没多少人注意他的英姿,心里是不服气的,这才故意让人探查到四皇子的位置,一来是想比一比骑射本事,二来也是想盯着四哥胯下的战马。
陈文杰笑道:“老五,你看看你满头大汗的,已经抓了不少东西吧,我这算是以逸待劳,现在跟你比,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四哥,这不才刚开始么,弟弟我也是刚活动开筋骨,根本不累。好久没跟四哥一起狩猎了,赶快让弟弟开开眼。”陈文峰还憋着这口气,说什么也要拉出来溜溜。
“这些年,我确实没什么功夫狩猎,技艺肯定是不如五弟你娴熟。我这下手重,习惯了一刀毙命,这不弄死好几个。”陈文杰依旧面带笑容:“好在人多,烤了吃也不浪费。”
陈文杰这话,多少有点凡尔赛的味道。
说打猎斗鸡,这些花架子我是不如你,四哥我练的那是杀人技!
说话的时候,陈文杰特意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战马。只见战马上挂着半人高的弓箭,箭袋子沉甸甸的。
陈文峰一下子就明白四哥的意思,他也不避嫌,刻意走到战马前,拍了拍箭袋子,战马察觉到有陌生人,鼻息立马加重了许多,马蹄子不安的在地上踏着。
“五弟,你可别靠太近,踏雪它真的会踢人。”
“放心吧,四哥,我可不敢打踏雪的主意。我就是好奇,你这箭袋子,怎么装这么多的东西。”
一提起这些,陈文杰眼睛里满是光,他笑着解释道:“这里就不懂了,为了适应战场上不同情况,自然是需要不同的箭。你看看,那个细长的三角的,就是咱们最常用的。破重甲好使,但要是近距离的话,用那个月牙形的,能加大敌人受伤面积,还有那个狼牙箭,只要射入身体,一般人是不敢取的。要是在上面弄点毒,就算是神仙也难救。”
陈文峰听完,感叹起来:“都说胡人的武器先进,四哥,没想到,咱们的武器也这般厉害。平日在训练场,可见不到这么多宝贝。”
似乎是想到了那天在朝堂上,陈安年随手做的弓,震慑了全场,把胡人也比下去的事情,陈文杰眼中的光,暗了不少。
陈文峰见四哥兴致不高,便道:“四哥,要不这样,咱们让麾下的勇士比比,看谁能猎的更多。”陈文峰随手打开荷包,拿出个金叶子:“就用这个做彩头,如何?”
“老五,我手下这些武人,下手极重,身上都是戾气,比试的话我看就算了吧。”陈文杰压根就不愿意跟老五比这些。
可陈文峰就是故意找过来的,你四皇子可以拒绝,但你手下的兵,还敢不给我面子?
“看来,四哥是嫌彩头少啊,这样,我这把匕首,是父皇让工部打造的,刀刃锋利无比,这上面的宝石更是北疆才有的稀罕货。”
华而不实!
陈文杰只是看了一眼,便做出了判断。
陈文峰哪里知道四哥的心思,只顾着自己耍威风,他站起来冲着周围的人道:“勇士们,皇上安排狩猎,就是想看看咱们大乾朝的好儿郎,你们都不用收着!”
陈文峰说这话的时候,四皇子手下的侍卫纹丝不动,就像是个雕像一般。
陈文杰一再相让,可弟弟只管往前凑,陈文杰无奈,见弟弟如此相逼,也激起了好胜之心:“好,就依你。”
“阿古德,你去!”陈文峰一听,就来了精神,派出了一名胡人手下,这人是他为了这次狩猎,专门从北疆请来的。
四皇子陈文杰只是一眼,便道:“是个勇士,叫胥超来。”
说着陈文杰话音落下,他的侍卫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走了出来。
“四爷。”说话的青年便是胥超,光听声音便知其中气十足,是个武人,陈文峰笑着道:“四哥手下都是猛将。”
“胥超,你随便玩玩,不要在意胜负。”四皇子这意思明摆着,放放水,权当逗孩子了。
十里地开外。
陈安年吃完了烤兔子,正在分享从宫中带出来的糕点。
“尝尝宫里的手艺,跟你们胡国的味道比起来,如何?”桑托的看向糕点,眼中闪过一抹纠结:“多谢殿下,我还是不吃了。”
“怎么,怕我下毒?”
陈安年说着,随手拿了一块,掰了一半,放到嘴里,另一半递给桑托:“先吃点吧,刚才烤兔你也没怎么吃,一会儿还得活动,吃点东西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