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明末皇帝不上朝?那国家队帮你上 > 『番外』天启篇(四)
“你在,教我做事?!”

朱由检的声音不大,偏阁里却一下安静了。

客氏怔了怔,随即笑出声。

“怎么?”

“我教你做事,你有何不满?”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书案前。

“信王殿下,你才九岁。”

“奏疏上的字认得全吗?就坐在这里管起朝政了?”

朱由检没有回答,只抬眼看着她。

客氏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语气越发傲慢。

“由校是我一手带大的!”

“他小时候病了、哭了,是我抱着他。”

“如今当了皇帝,我也是想见就能见!”

“今日若不是王安拦在外头,这些话,我已经亲口跟他说了。”

朱由检缓缓放下手中的奏疏。

“皇兄让王安拦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由校能有什么道理?”

“还不是王安在旁边多嘴!”

客氏伸手指了指朱由检。

“你今日在朝上替王安说话,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你得记住,谁才是由校身边最亲近的人。”

她说着话,伸出三根手指。

“一,明日朝议,魏进忠入司礼监。”

“二,国兴升锦衣卫指挥使。”

“三,王安调走。”

“这三件事办了,往后你有什么不懂的,我还能教你。”

朱由检看了一眼她竖起的手指。

“魏进忠凭什么任司礼监秉笔?”

客氏眉头一皱。

“他办事妥帖。”

“谁考过他?”

“我说他妥帖,他就妥帖!”

魏进忠是谁,朱由检当然知道。

他就是日后的九千岁魏忠贤。

朱由检眼神一冷,幽幽开口。

“好,好一个办事妥帖!”

“那侯国兴凭什么升锦衣卫指挥使?”

“他是我儿子!”

客氏说得理直气壮。

朱由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魏进忠,是你要用的人。”

“侯国兴,是你儿子。”

“王安不听你的,就得调走。”

他看着客氏。

“朝廷的官,你打算凭这两句话来定?”

客氏脸上的笑容淡了。

“我看你是真不明白!”

她俯下身,盯着朱由检的眼睛。

“我不是求你给他们官做。”

“我是在通知你,明日该怎么做。”

偏阁外,两名侍卫听见里面的声音,互相看了一眼。

额头都渗出了一丝冷汗。

客氏却毫不在意。

她连皇帝都敢直呼名字,还会怕一个九岁的信王?

“你皇兄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工匠和炉子。”

“朝上的事交给你,是信任你。”

“你若以为凭这个就能与我作对,那就想错了。”

“得罪了我,哪怕你是信王,由校也不会放过你!”

朱由检仍坐着没动。

他看着客氏,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那段史书。

王安被逐。

客氏与魏进忠一步步把手伸进宫里,伸进朝堂。

皇兄坐在木案前做东西的时候,外面送来的话,已经被人挑过一遍。

最后连子嗣,都被这俩货给害死了!

当年他读到这里,还曾与兄长争论。

“哥,你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干?”

朱由校被问得无奈。

“史书里的那个我,又不是现在的我。”

后来兄弟俩活得越来越老。

偶尔再提起大明。

也只当是说一段早已过去的历史。

谁能想到,他们居然重生了?!

再次经历这段抽象的人生。

朱由检只觉得客氏愚蠢的可笑。

客氏见朱由检出神,还以为他怕了。

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现在点头,明日把事情办好。”

“我还可以在由校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让他知道,你这个弟弟还算听话。”

朱由检的眼神,渐渐升起了一丝杀意。

“你去见皇兄。”

“王安奉皇兄的旨意,拦了你。”

“你不找皇兄问清楚,倒来本王这里吆五喝六?!”

“怎么,你以为本王是什么软柿子不成?”

客氏冷哼一声。

“信王殿下,你也该学学如何敬重长辈。”

她绕过书案,竟想伸手去拍朱由检的肩。

朱由检向后一靠,避开了。

客氏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顿时沉下。

“你什么意思?”

“说完了?”

朱由检抬起头。

那双眼睛,冷得客氏心头莫名一颤。

她想起自己面前只是个九岁的孩子,立刻恼了。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尽了。”

“明日你若敢不照办,我就去找由校!”

“让他定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客氏转身便要走。

身后,突然传来朱由检的声音。

“来人!”

偏阁的门被推开。

“信王殿下!”

两名侍卫快步入内。

客氏皱着眉,回头看去。

朱由检已经站了起来。

九岁的身体,看起来还没书案高。

可他看向客氏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死人。

“客氏。”

“祸乱宫闱,窃弄威权。”

“挟皇兄乳母之名,干预司礼监任免,索取锦衣卫官职。”

“王安奉旨办事,你却因私,欲将他调走。”

朱由检一字一句地说着。

“你……你想干什么?”

客氏的脸色,终于变了。

“殿下,她可是陛下的乳母……”

一名侍卫低声提醒。

朱由检看向他。

“本王知道她是谁。”

“皇兄也知道。”

“可她刚才的言语,你们在门外都听见了。”

两名侍卫低头面露难色。

这话,他们可不敢接……

客氏却还在强撑。

“朱由检!你敢动我?”

“由校若知道了,绝不会饶你!”

朱由检望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那你可以试试。”

“看皇兄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客氏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不对!

他才九岁!

自己怎么会怕一个九岁的孩子?!

难不成,这个小毛孩,还敢动自己不成?!

朱由检已不再看她。

“客氏,祸乱宫闱、窃弄威权。”

他抬起手,指向门外。

“拖出去。”

“砍了!”

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