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明末皇帝不上朝?那国家队帮你上 > 『番外』天启篇(三)
接下来的日子里。

朝臣几次求见朱由校,得到的答复都差不多。

陛下正在做工匠活。

今日刨木板。

明日看窑炉。

有事找信王。

满朝文武看不明白。

一个九岁的信王,天天坐在殿上看奏疏。

皇帝却整日摆弄锯子、炉子。

大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难不成,真要亡了……

朝会上。

客氏准备的那道弹章,被人带进了朝堂。

“臣,兵科给事中霍维华,参内侍王安!”

一名中年官员走出班列,双手举起奏疏。

朱由检坐在御座东侧,抬眼看去。

“参他什么?”

霍维华挺直腰背。

“王安倚仗陛下信任,隔绝内外,干预朝政。”

“信王殿下监国一事,亦有他在旁撺掇!”

殿中顿时安静了几分。

谁不知道,王安是皇帝身边的人?

这道弹章,表面上参王安,实际上冲着监国的圣旨来的!

朱由检却只是点了点头。

“本王知道了。”

霍维华等了一会儿。

没动静。

“……知道了?”

“嗯。”

“信王殿下,然后呢?”

朱由检看向他。

“然后?”

“你是不是也要弹劾本王?”

霍维华吓了一跳。

“臣不敢!”

“不敢?”

朱由检把桌上的奏疏拿起来,翻开一页。

“你写王安撺掇皇兄,让我监国。”

“可旨意是皇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宣的。”

怎么?!”

“如今你说这事是王安撺掇的。”

“那本王呢?”

“皇兄呢?”

霍维华额头冒汗。

“殿下,臣只是担心陛下年少,受身边人蒙蔽……”

“本王问你,有没有证据?”

“这……”

“是王安写过密信,还是有人听见他劝皇兄下旨?”

霍维华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他原本以为,信王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王安扣上一顶“宦官干政”的帽子。

小孩子嘛,哪经得住这种阵仗?

结果朱由检坐在那里,连声音都没抬高,就把他问住了。

“来!”

朱由检用手指点了点奏疏。

“你是言官,弹劾官员是你的权利。”

“本王不会因为你参了王安,就堵你的嘴。”

“但你写进奏疏的话,总得有凭据。”

“回去查。”

“查到了,再来。”

“查不到……”

朱由检眼神一冷。

“那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有意针对本王!”

霍维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只能低头。

“臣……遵命。”

朝中几位大臣相互看了一眼。

这、这特么是个九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从头到尾,信王的思路清清楚楚!

一切讲证据!

没证据?那我理你干嘛!

这九岁的娃娃……

他根本不吃压力啊!

朱由检放下奏疏,另一名官员却站了出来。

“信王殿下。”

“臣有辽东急事。”

开口的人,是右都御史朱童蒙。

他刚从辽东勘事回来。

比殿中大多数人都更清楚那里的情形。

“沈阳、辽阳兵力吃紧。”

“军饷、粮草也常有接济不及。”

“有人主张趁敌军尚未集结,向前用兵。”

“也有人主张固守。”

朱童蒙抬起头,看向朱由检。

“殿下以为,应当如何?”

话音落下。

不少官员暗暗竖起了耳朵。

有备而来啊!

看似汇报军情,实则是冲着信王来的!

弹劾王安,还能凭几句问话挡回去。

辽东军务可不一样!

那是要死人的事。

他们倒要看看,九岁的信王能说出什么来。

朱由检没有急着开口。

他先看了一眼摊开的辽东舆图。

那上面的城池,许多都还在。

可他知道,再沿着史书上的路往前走。

这些城池很快就会被建奴一一抢去。

“一个字,守!”

朱由检指着图上的几处城池。

一名武官忍不住问:

“殿下,这是要弃地?”

“还是说,殿下要放任建奴做大!?”

朱由检抬起头。

“本王的意思是——收缩防线!”

“把兵散在各处,敌人打哪一处,我们都来不及救。”

“若把人、粮、火器收拢到要地,至少能彼此照应。”

朱童蒙眼神微微一动。

他在辽东见过那些城池。

有些地方,看着是往前多占了一块地。

真打起来,身后的路一断,连粮都送不进去。

信王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可问题是……

“殿下,守到何时?”

朱由检伸出一根手指。

“等。”

满朝文武:“……”

等?

等什么?!

朱童蒙也愣了。

朱由检看着殿中一张张茫然的脸,忽然咧嘴一笑。

“等一批武器!”

殿内更安静了。

武器?

什么武器?

大明什么时候有了一批,能左右辽东战局的武器?!

朱由检却没有继续解释。

武器这东西,皇兄身为大夏院士,那还不是轻松定!?

现在局势可控,只要皇兄造出栓动步枪。

区区建奴,弹指可灭!

当然,这些事情,他没必要告诉下面的人。

说了他们也不懂,懂了他们也不信。

“给袁经略去信。”

朱由检收起笑容。

“各处兵力、粮草,立刻报来。”

“从现在开始起,只守不攻。”

“不要让将士白白送命!”

“等武器送到辽东,本王再与诸位议下一步!”

……

朝会散后。

霍维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客氏耳中。

“那小屁孩就这样把弹章退回来了?”

“是。”

传话的人低着头。

“信王当着满朝大臣的面,把霍科爷问得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客氏脸色难看。

原以为皇帝沉迷做木匠,信王不过九岁。

只要有人在朝上参王安一本,信王总得慌上一慌。

谁能想到。

那个九岁的孩子,竟然一点都不慌!

“备轿。”

客氏起身。

“我亲自去见陛下。”

她是皇帝的乳母。

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总不至于连她的话都不听。

结果刚走到皇帝做工的院子外,就被王安挡了下来。

“客娘娘。”

王安躬身行礼。

“陛下吩咐过,今日正在验器,不见旁人。”

客氏冷冷看着他。

“连我也不见?”

“陛下说了。”

王安垂着眼睛。

“若是朝政上的事,请您去找信王殿下。”

“若是私事,一律不见!”

客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绕了这么一大圈。

最后,还是绕回那个九岁孩子面前!

……

文华殿偏阁。

朱由检面前摊着一堆厚厚的奏疏。

他拿笔在纸上做了几处记号。

忽然,门外传来通报。

“殿下,客娘娘来了。”

朱由检笔尖一顿。

“进。”

客氏走进偏阁。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奏疏,又看了一眼坐在案后的朱由检。

眼神中满是不屑,冷冷开口:

“信王殿下。”

“明日朝议,你安排两个人。”

朱由检抬起头。

“哪两个人?”

“魏进忠,任司礼监秉笔。”

“我儿侯国兴,升锦衣卫指挥使。”

客氏说得理所当然。

一个进司礼监,接触皇帝的奏疏。

一个进锦衣卫,手里握着人。

若是两件事都成了,王安还拿什么拦她?

朱由检将手里的笔轻轻放下。

“还有呢?”

客氏没听出他话里的冷意。

“霍维华今日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也不必再查他。”

“至于王安,他在陛下身边待得太久,也该换个地方了。”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强硬。

“这些事,明日在朝上办妥。”

那语气,不像商量,更像是在下令。

偏阁里安静下来。

朱由检缓缓抬头,冷冷地看着她。

“你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