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河村这边,子时,到了。
“杀!”顾忠猛地拔出长刀,向前一挥。
三千五百名死士如同黑色的潮水,借着夜色和风雪的掩护,朝着下河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五里……三里……一里……
眼看下河村的轮廓就在眼前,死士们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嗜血光芒。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死士,突然感觉脚踝一紧,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扑倒在地。还没等他发出惊呼,雪地中猛地窜出一道白色的身影,一把捂住他的嘴,手中漆黑的匕首精准无误地抹过了他的脖颈。
这只是一个开始。
刹那间,原本死寂的雪地仿佛活了过来!道路两旁、雪堆之下、甚至光秃秃的树干上,无数披着白色伪装的锐士营士兵犹如神兵天降,从四面八方扑向了这群世家死士。
没有震天的喊杀声,只有利刃割破喉咙的闷响和骨头断裂的脆鸣。
锐士营的士兵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交叉掩护。他们不用长枪大戟,用的全是一击必杀的特种作战技巧——锁喉、断颈、刺心!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世家引以为傲的死士,在这群被王天放用现代特种兵魔鬼训练法打造出来的全能兵王面前,简直如同刚学会走路的稚童。
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连刀都没来得及挥出,就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三千五百名死士,连下河村的村口都没摸到,就全部被放倒在地。浓郁的血腥味在风雪中弥漫,白色的雪地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呸!”二部千夫长王麻子一把将刀上的血水甩干,看着满地的尸体,满脸不屑地骂道:“这就完了?这就是世家吹上天的死士?”
一部千夫长铁蛋从一棵树上跃下,踢了踢脚边一具死士的尸体,撇了撇嘴:“杀只鸡,它好歹都会扑腾折腾一下。咱们兄弟在这冰天雪地里埋伏守了一天一夜,连泡热尿都不敢撒,本以为能痛痛快快打一场,结果这就完事了?真他娘的扫兴!”
三部千夫长韩崇提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过来,冷笑道:“行了,别抱怨了。好歹抓了几个大鱼。”
被扔在地上的,正是顾忠、陆远、宋明、温叙四个世家主事。
此刻,这四人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浑身抖如筛糠。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带来的三千五百名精锐死士,怎么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全军覆没了?这群穿着白衣的魔鬼,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带走!交给将军发落!”铁蛋一挥手。
与此同时,在距离战场不远处的一处高坡上,暗卫副统领能武带着几十名暗卫精锐,正趴在雪窝子里,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全场死寂,唯有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能武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作为皇家暗卫的副统领,他自认在潜伏、暗杀这一块,大梁无人能出其右。
可刚才,锐士营那三千人就埋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这群顶尖暗卫,硬是没找出几个来!
更可怕的是锐士营杀人的手法。那不是在打仗,那是在进行一场精密、冷酷的流水线屠杀!三千五百名死士,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像被割麦子一样瞬间收割。
能武咽了一口唾沫,看了看下方正在打扫战场的锐士营,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带出来的这几十个暗卫精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副统领……”一名暗卫声音发颤,“这……这锐士营,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
能武苦笑一声:“跟他们比起来,我怎么觉得……他们才更像是真正的暗卫?撤!立刻回宫复命!”
……
皇宫,御书房。
夜已深,但皇帝梁嵩毫无睡意。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他负手立于窗前,看着外面的风雪,静静等待着消息。
“唰!”
能武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震撼:“臣能武,叩见陛下!”
“战况如何?”梁嵩猛地转过身,眼中精光爆射。
“回陛下!大捷!”能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世家出动三千五百名死士,试图夜袭下河村。但在距离下河村五里外,遭到了锐士营一部、二部、三部的伏击!”
“伤亡如何?”
能武咽了口唾沫:“世家死士三千五百人,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带队的顾家、陆家、宋家、温家四名主事,全部被生擒活捉!而锐士营……”
“锐士营怎么了?”梁嵩眉头一皱。
“锐士营……零伤亡。”能武抬起头,眼中满是敬畏,“陛下,王将军训练出来的这支锐士营,简直就是一群杀戮机器!他们潜伏在雪地中,臣等在暗处观察,竟几乎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一旦动手,一击致命,世家死士连拔刀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杀人……比杀鸡还简单!”
梁嵩愣住了。
他知道锐士营这支军队会很强,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三千对三千五百,全歼敌军,零伤亡?!
“哈哈哈……好!好一个国之锐士!好一个王天放!”短暂的错愕之后,梁嵩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畅快与霸气。
“世家?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朕的锐士营面前班门弄斧!”梁嵩大步走回御案前,眼中杀机毕露,“传朕旨意,将那四个世家主事给朕押入诏狱,严加审讯!”
“能武!”紧接着,梁嵩双手撑在御案上,目光如炬,声音冷硬如铁:“传朕旨意,即刻出动暗卫与禁军,将温家、陆家,还有顾家、宋家这四家在京城的所有人员,全部给朕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梁嵩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森寒:“尤其温家!温若川这个老匹夫,身为礼部尚书,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礼义廉耻,背地里却敢纵容族人豢养死士,干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上上下下,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跑!”
“臣遵旨!”能武领命,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杀意,转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掠出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