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逃荒前,我靠穿现代囤了百亿物资 > 第344章 我的英明形象!
而在所有抢人的摊位中,成果最显眼的,莫过于崖州湾经略府的那个小摊子。
  此时的周老头正戳在摊位前,身上那件精细棉布袍子早就在抢人过程中挤得全是褶皱。
  最惨的是他的嗓子——因为这三天没日没夜地高喊“崖州湾福利最好”、“包住红砖大瓦房”,再加上疯狂给人灌冰酸梅饮,周老头的嗓子此时已经彻底哑得连半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嘎……啊……”周老头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可喉咙里却只传出一阵如风箱破损般的沙哑摩擦声。
  然而,即便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周老头那双小眼睛里的亮光与得意,却是怎么遮也遮不住!
  因为在这整整三天的狂轰滥炸下,周老头凭着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和好福利,生生从屯田司和基建司那帮饿狼文官嘴里,为崖州湾抢到了整整四百名流民!
  这四百人里,大半都是像钟铁匠父子那样身怀绝技的硬核技术人才——有打了几十年铁的熟练铁匠、有会烧砖盖房的木匠石匠、更有懂水利修渠的老农,而剩下的小半,也全都是年轻力壮、能下地干活或进厂做工的家属!
  周老头看着身后那排成整齐队伍、对自己感恩戴德的四百号新乡亲,心里那个美啊,恨不得当场仰天大笑三声!
  只可惜,他现在的嗓子实在是太哑了,根本嘚瑟不动,连一句完整的装腔作势都发不出来。
  周围那些只抢到些寻常劳力的文官们,看着周老头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技术人才,一个个酸得眼睛发绿,背地里暗骂周老头这老狐狸狡猾透顶。
  “嘎……走!”
  周老头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用手势对着身后的四百号人一挥,大摇大摆地领着队伍向着崖州湾方向返程。
  一路上,周老头一只手倒捏着旱烟锅子,另一只手则反过去,死死扶在自己的后腰上,一边走一边发出极其沉重而痛苦的“哼哧”声。
  那模样,仿佛他刚刚不是去码头抢了四百个人,而是独自一人背着半座山走了几百里地似的。
  到了崖州县城外,早已接到消息的崖州县令王志棠领着几名干事一路一路一路迎了出来。
  当王志棠看到周老头居然带回了整整四百名流民,而且其中还有几十个正急缺的铁匠和木匠时,这位连日来忙得发树散乱的县令大人激动得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握住周老头的胳膊:
  “周老老老伯!您可真是咱们崖州湾的大功臣啊!有了这批精壮工匠和铁匠,咱们的水泥大道和平粮仓建设计划就能提速一倍了啊!”
  王志棠连声吩咐手下干事:“快!把新乡亲们带去新盖好的临时安抚房!上热汤热饭!登记户籍,按周老伯开出的条件安排住房!”
  见王志棠这般推崇感激自己,周老头心里的自豪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把扶在腰上的那只手按得更紧了些,挺了挺腰杆,用极其沙哑微弱的声音对王志棠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露出一副“老夫为了崖州湾大业已经鞠躬尽瘁、折了老腰”的宏伟英雄姿态。
  然而,周老头这精心设计、准备用来向全家人邀功的“英雄落幕”造型,还没维持三秒钟——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周大宇,突然挠了挠头,眨巴着那双憨厚的大眼睛,极其认真而又大声地问了一句:
  “爷爷!你明明是在码头上用大竹筒喝冰酸梅汤、连着大喊了大三天把嗓子给喊哑的,你这会儿又不干重活,为什么要伸手死死扶着腰啊?
  难不成你用嗓子喊话,还能把自个儿的腰给喊折了不成?”
  “噗嗤——”
  周围几个正准备登记户籍的崖州干事没忍住,当场喷出了声。
  王志棠也是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假装看户籍册子。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周老头那原本极其威严、扶着腰装英雄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他僵硬地转过头,一双泛着血丝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自家这个毫无情商、当众拆台的傻孙子!
  那一瞬间,周老头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自己辛苦装出来的英雄形象,竟然被这傻小子一句话给砸得稀碎!
  “嘎——!你个……吃里扒外的……臭小子!!”
  周老头气得眼珠子爆赤,哑着嗓子爆发出一声非人的愤怒怪叫,连腰也不扶了,反手抽下腰间挂着的旱烟锅子,照着周大宇的脑袋就狠狠砸了过去!
  “哎呀!爷!你打我干啥啊?我说的是实话啊!”周大宇身手敏捷,脑袋一偏便躲了过去。
  “站住!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周老头彻底疯了,两条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拎着烟烟锅子,在身后四百名新流民和王志棠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抬脚就朝周大宇追杀过去!
  周大宇在前头跑,周老头在后头追。
  师从宋留白、在军营里天天负重越野的周大宇,那跑起来跟猎豹似的,要是真想跑,十个周老头也追不上。
  可周大宇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看。
  当看到自家爷爷因为嗓子哑了、又狂奔得太急,整个人喘得跟风箱似的拉哮、脸色涨得通红、随时可能跑岔气厥过去时,周大宇瞬间吓了一跳。
  “老天爷!爷!你快停下!别跑岔气了啊!”周大宇大喊。
  眼看周老头依然梗着脖子狂追不舍,周大宇在跑出了一里地后,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往前一蹲,撅起自己那魁梧结实的大屁股,双手护着头,大声嚷嚷道:
  “行行行!爷!我不跑了!你别跑岔气了!你打吧!你打吧还不行嘛!”
  “呼……呼……你个……小兔崽子!”
  周老头气喘吁吁地终于追上了前,扶着树干剧烈咳嗽了几声,看着自家孙子那高高撅起的屁股,气不打一处来,抡起巴掌和旱烟锅子,对着周大宇的大屁股就是一顿狠狠地重拍!
  “啪!啪!啪!”
  那清脆的拍打声在空旷的水泥大路上回荡。
  周大宇皮糙肉厚,穿着厚实皮甲,这点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啥区别,但他为了给自家爷爷找回面子,硬是扯着嗓子配合地惨叫连连:
  “哎哟!疼!爷!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嗷嗷嗷!”
  打了几下,手掌被皮甲震得发麻的周老头,看着自家孙子那装模作样惨叫的搞笑模样,心里那股子被拆台的怒火终于散了个干净。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用旱烟锅子敲了敲周大宇的脑袋,沙哑着嗓子哼了一声:“哼……算你小子……有孝心!起来……跟老子回家吃五花肉!”
  爷爷孙俩相视一笑,周大宇乐呵呵地扶着呼吸平复下来的周老头,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夕阳余晖的拉长下,顺着平整的水泥大路,向着温馨的周家老宅溜溜达达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