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全市最差班主任,开局日入一亿 > 第425章 一张表不该管住所有人的一天
“试点评估换口径,三所学校统一调整。”

教研主任凑近桌面,眉头拧着没松。

“个人数据不收,最后拿什么证明效果?”

政策组负责人翻开新目录,逐项念给在场的人听。

“常见障碍、支持次数、阶段学习变化,只统计这三类。”

方既明把保温杯推到桌角,接过那份修改稿。

“学生几点起床,放学去哪里,晚上学多久,都不上传。”

教研主任迟疑片刻,又问了一句。

“家庭责任会影响任务安排,这部分也不留?”

“不进共享库,学校本地需要了解,先征得学生同意。”

乔清禾打开电脑,把原来的数据字段调了出来。

“照顾弟弟、照顾老人、家长夜班,这些字段全删。”

政策组负责人点开共享端,确认个人日程已经关闭。

“试点学校只能看到问题分类,不能反查具体学生。”

赵大壮把权限重新跑了一遍,访问记录全部留在后台。

“时间冲突有多少人,教师处理过几次,这些可以汇总。”

“谁家里出了什么事,外部学校查不到。”

省级督学翻到评估表末页,提了一个现实问题。

“阶段变化怎么记,总不能又变成一次成绩排名吧?”

林正阳把女生前后两张卷子放到桌面中央。

“记录知识点变化,原来空着,现在能写第一步,这就算。”

“会做第一步,再学第二步,比报一个完成率有用。”

政策组负责人重新修改表头,保留知识断点和解决进度。

个人日程栏被删除,家庭情况栏也从共享模板里撤了出去。

校长盯着那张新表,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这回上面真不看完成率了?”

省级督学合上文件,回答得很干脆。

“再报假完成率,会先问学校为什么还在造表。”

校长抹了把额头,转身看向几名班主任。

“旧日报停掉,今天开始照新口径执行。”

教师办公室里,那名年轻班主任把四摞任务卡推进纸箱。

桌面腾出来后,他把上周没分析完的数学卷重新铺开。

以前这时候,他该在家长群里催第三轮截图。

今天手机安静了,他反倒有些不习惯。

林正阳拉了把椅子坐到旁边,抽出几张错卷。

“别看分数,先找他们都卡在哪一步。”

年轻教师翻了十来份,很快圈出同一个问题。

“定义域会写,求导以后不会判断正负。”

“那你原来怎么讲的?”

“按教案讲例题,再让他们做任务卡。”

林正阳把教案推回去,直接翻到明天那节课。

“例题换掉,拿他们的错误过程讲。”

年轻教师低头改了十多分钟,删掉两页照本宣科的步骤。

他又从错卷里挑出三种写法,分别抄到了备课本上。

“明天先让他们判断哪一步错,再补符号表,可以吗?”

林正阳站在桌边看完,拿红笔圈出第二种错误。

“这里多留几分钟,班里大半人都卡在这儿。”

年轻教师点点头,重新排好课堂时间。

他教了几年书,第一次根据全班真实错题改完一节课。

……

第二天的数学课,黑板上没有任务完成榜。

年轻教师贴出三份匿名解题过程,让学生先找问题。

“第一份为什么走不下去,谁愿意讲?”

教室里安静片刻,那名女生举起了手。

“求导以后没分区间,所以后面不知道怎么判断。”

年轻教师把粉笔递过去,让她补上缺少的那一步。

女生走到黑板前,写下临界点,又画出两个区间。

符号判断错了一处,她停下来重新算,自己改了回来。

年轻教师站在旁边,没有催,也没有替她往下写。

“继续,你已经找到卡住的位置了。”

女生补完整张符号表,回到座位才吐出憋着的气。

下课前,随堂测验发了下来,题型与上周接近。

她先写定义域,再求导,把临界点逐个标进草稿纸。

以前空着的解答区,这次被她写满了半页。

结果算出来时,她反复核对了两遍,才放下笔。

年轻教师收卷走到她桌边,她主动把卷子递了过去。

“老师,您现在能帮我批吗?”

“能,等我两分钟。”

红笔顺着步骤往下走,最后落在正确答案旁边。

年轻教师抬起头,嘴角咧开了。

“这道做对了,过程也没少。”

女生接回卷子,盯着那个勾看了好一会儿。

“那我今晚再做一道同类题。”

校宣传干事得知消息,又拿着采访提纲赶了过来。

“我们只谈学习变化,家庭内容已经全部删掉了。”

女生接过提纲,从第一项看到最后,仍旧摇头。

“我不接受采访,也不拍照片。”

宣传干事有些失望,却没再劝她配合。

“那这套调整流程,可以写进试点案例吗?”

女生认真想了片刻,先问清楚使用范围。

“没有名字,也不会写我接弟弟和做饭的事?”

“只写学生提出时间冲突,学校调整任务。”

“这样可以。”

……

而乔清禾拿到案例初稿,读到第二页便拿起红笔。

文中写着学生每天要跨过几条街,接读小学的弟弟回家。

她把整段划掉,只留下学生承担家庭照护任务。

下一页提到铝饭盒、放学路线和弟弟打针,也被逐项删除。

教研主任翻着那几页删得精光的稿子,忍不住开口。

“删到这个程度,案例还有可读性吗?”

乔清禾把三处生活细节并排圈了出来。

“几条信息拼起来,本校学生马上能猜到是谁。”

“案例教人怎么改流程,用不着交代她每天走哪条路。”

方既明接过修改稿,重新读了一遍。

训练周期、匿名求助和暂停机制都在,身份线索已经清空。

他翻到试点意见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下名字。

“再加一条,每月随机听取学生反馈。”

政策组负责人确认了一遍。

“不经过班主任筛人,调研组自己抽取?”

“对,学生可以拒绝,也可以单独提交。”

方既明写完补充条款,把文件推回桌面。

“表格会骗人,学生当面讲的话得有人听。”

下午,学校仓库清出了剩余任务卡,足足装满十几个纸箱。

校长站在门口,看着工人逐箱贴上回收标识。

“这些全是刚印的,连一半都没发出去。”

省级督学核对完数量,把处理单交给他签字。

“印刷费由校方承担,不能转进试点经费。”

校长接过单子,苦笑了一声。

“这笔钱,算我们交学费了。”

纸箱被推上回收车,旧任务卡没有再进入任何教室。

回程时,方既明坐在车后排,翻看当天的调研记录。

省级督学忽然转过身,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方顾问,还有件事,你得提前知道。”

屏幕上是一份校内通知,标题写着任务卡阶段筛选办法。

方既明往下翻了两页,保温杯盖停在掌心。

通知要求按完成率分班,排名靠前者进入重点培养名单。

省级督学收回手机,把烟盒摸出来又塞回口袋。

“参会的另一所学校,正拿任务卡筛选重点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