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431章 南城的城防
萧砚辞唤道:“微微。”

沈知微停下脚步。

萧砚辞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往县衙方向走。

沈知微偏头看他:“你也去县衙?”

萧砚辞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朝前走去。

到了县衙时,他才停下脚步。

沈知微回头看他。

他站在门槛外面,银白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色那张面孔上的表情很淡,淡到看不出喜怒。

“微微。”

“嗯?”

“放心,无影楼的人也会保护暖暖的!”

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温润:“我也把她当成女儿!”

沈知微眼眶一红!

他明白她!

她心底最最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女儿暖暖,毕竟她还那么小。

她的计中计中,投降,跟着萧何回去,可暖暖会留在南成。

虽然有谢惊尘的人保护,但她还是很担心。

沈知微走回去,站到了他面前。

她比他矮了快一个头,得仰着脸看他。

“萧砚辞。”

“嗯。”

“谢谢你!”

萧砚辞垂下眼帘看着她,那双半眯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他终究没让它浮上来。

他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傻瓜,你永远不用和我说谢谢。”

说完他转了身,银白长发甩了个弧度,大步往城东走了。

沈知微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街角,心中的暖意逐渐升起。

……

接下来的五天,整个安平县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

每一个零件都在全力运转。

城墙上,宋墨言指挥着兵卒重新挖陷阱、布拒马桩、在城垛口安装滚石架和火油罐。

上一次那些陷阱在战后被填平了一部分,这回全部重新翻修,而且加了密度。

三层变成了五层,火油地雷的数量翻了一倍。

城西仓库里,马师傅和孙师傅没日没夜地赶工,锯木、刨平、钻孔、组装。

铜板被熔成了扳机和轴承,牛筋弦编好了一根又一根。

到第三天傍晚,第一台连弩组装完毕。

沈知微亲自去验收。

连弩被搬到了城墙上的一个垛口后面。

长三尺,宽一尺半,架在一个木制底座上,底座用铁钉固定在城墙内侧的石砖上。

箭匣装了十五支铁箭头的木杆箭,箭尾齐刷刷对着扳机口。

马师傅在旁边搓着手:“殿下,试试?”

沈知微走到连弩后面,双手按住了握把。

握把是木制的,两侧包了薄铜皮防滑。

扳机在右手食指的位置是一个铜环。

她探出城垛,对着城外五十步远的一棵老槐树,食指一勾。

“嗖——!”

箭矢破空而出,钉在了老槐树的树干上,入木三寸。

再勾。

“嗖——!”

第二支箭紧跟着射出去,插在了第一支箭旁边两指宽的位置。

沈知微连勾了五下,五支箭整齐地排列在树干上,间距几乎相等。

“好东西。”

她松开了握把,手指在连弩的弩臂上摸了一把。

赵虎站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殿下,这玩意儿我来操作行不行?”

“行,回头让马师傅教你们怎么上箭、怎么保养。”

“一台弩配两个人,一个射击,一个装箭。”

“二十台弩,四十个人,明天开始训练。”

赵虎连连点头,搓着手跑了。

到第五天,二十台连弩全部完工,分布在城墙的四面。

北面最多,八台,东西各四台,南面四台。

每台弩旁边堆着三桶备用箭矢,每桶一百支。

加上原来城墙上的普通弓箭手,和新增的滚石火油!

南城的城防,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即使计划的最终结果是他们败,跟着萧何走,但,也得让萧何的兵力折损半数以上才行。

……

第六天黄昏。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北面的暗哨传来了信号。

三声短促的鸟鸣,敌军先头探马出现。

沈知微正在后院陪暖暖吃番薯泥。

暖暖这两天学了个新本事,自己拿勺子往嘴里塞。

虽然塞进嘴里的不到三成,七成都糊在了脸上和衣服上,但她乐此不疲。

信号传来的时候,沈知微把勺子搁下了。

她弯腰在暖暖额头上亲了一下。

暖暖“啊”了一声,举着沾满番薯泥的勺子朝她挥了挥。

沈知微笑了一下,把暖暖交给了春禾。

“看好她。”

“躲起来,等谢大人来找你们。”

春禾抱紧了暖暖,嘴唇颤了颤,但还是点了头。

沈知微转身出门。

走到前厅的时候,宋墨言已经全副武装等在那里了。

长刀背在身后,胸甲束紧,面容沉肃。

萧砚辞也到了,软鞭缠在腰间,月白长衫飘动,银白长发高高束起,用布条绑了个低马尾,松松垮垮的。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宋墨言道:“大军应该在后面三十里左右。”

“我们要做最后的准备!”

众人马不停蹄的做了最后的准备……

……

第七天,天还没亮。

城墙上的火把全部熄灭了!

沈知微的命令,不点灯。

黑暗中,守城的兵卒和百姓全部就位。连弩操手蹲在垛口后面,手指搭在扳机环上。

弓箭手拉满了弦,箭尖朝下。

搬运滚石的壮汉们蹲在石堆旁边,手上都搓了松脂防滑。

城墙内侧的台阶上和通道里,百姓们挤得满满当当,都是壮士。

老弱妇孺都已经藏进了山里头。

等结束了,他们才会出来!

此时,第一队负责搬运滚石和火油罐。

第二队负责箭矢补给和连弩装填。

第三队负责城墙破损后的紧急修补。

第四队是预备队,哪里吃紧补哪里。

第五队,是担架队和救护队。

沈知微亲自培训的,教了简单的止血包扎和骨折固定。

所有人各就各位,鸦雀无声。

沈知微站在北城墙的最高处,脚下是垛口的石砖。

夜风从北面灌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处原野上泥土的腥气。

她的头发束得很高,一根铁簪别着,干净利落。

身上穿的是一件窄袖短袄,腰间勒着皮带,短刀别在左腰。

谢惊尘和宋墨言站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无声无息。

天边,最东面的天际开始发白了。

一线灰白色从地平线上浮起来,把天空和大地的分界线切了出来。

然后,沈知微看到了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