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430章 够不够的,都得够!
沈知微点了点头:“睡不着,你呢?”

“我也睡不着!”

司怀叙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给姐姐送点东西。”

沈知微凑过去看,一摞图纸。

不是舆图,是工程图。

画着城墙截面、垛口结构、还有一些奇怪的机关装置。

“这是什么?”

司怀叙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姐姐,我在西边做生意的时候,见过一种东西。”

他翻出其中一张图,指着上面画的一个圆筒形的装置:“连弩。”

“不是普通的弩,是装在城墙垛口上的固定连弩。”

“一次上十支箭,拉一下扳机射一支,不需要重新搭箭上弦。”

“一个人操作,一盏茶的功夫能射出五十支箭。”

沈知微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低头仔细看那张图纸。

结构并不复杂,木轨、弩臂、铜扳机、箭匣。

“这东西,能造出来吗?”

司怀叙笑了,那种笑带着一点得意。

“姐姐,我来的时候不光带了粮食。”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清单。

“铜板三百斤,精铁锭一百二十斤,牛筋弦四十捆,硬木料,用车拉的,在城西仓库放着呢。”

沈知微把那份清单抢过来看了两遍。

“你早就准备好了?”

司怀叙歪了歪头:“姐姐,上次跟我提过安平县缺兵器。”

“我就想着,多带点材料过来,万一用得上呢。”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只是顺手做了件小事。

沈知微盯着他看了三息。

这个人,每次都是这样,她随口一句话,他就当了真,然后默默去做了。

番薯是这样,铜铁材料也是这样。

“司怀叙。”

“嗯?”

“你今天告诉我,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司怀叙的笑容大了些,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姐姐想知道啊?”

“那……”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唇前比了个“嘘”的动作。

“秘密。”

“等姐姐打赢了这一仗,我再一样一样告诉你。”

沈知微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把。

“行,那这个连弩,多久能造出来?”

司怀叙掰着手指算了算:“材料齐全,我带了两个工匠来,三天,能出二十台。”

“三天?”

沈知微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萧何的大军七到八天后到。

三天出二十台连弩,还有四五天的余量来做调试和训练。

够了!

虽然没想打,将计就计的跟着萧何回去,可也得以防万一。

她拍了下桌面:“好,明天一早就开工。”

司怀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利落地把图纸收好:“好嘞,姐姐放心。”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姐姐。”

“嗯?”

“今天下午,跟谢大人吵架的事……”

沈知微的手指顿了一下。

司怀叙那张圆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多了几分认真:“是假的吧?”

沈知微点了点头。

他们在商讨的时候,司爷确实不在场。

下次应该叫上他的!

他可不是区区商人那么简单。

司怀叙开怀一笑:“我就说嘛。”

“谢大人那种人,打死他也不会真走。”

真希望是真的啊!

他的嘴角又翘了起来:“姐姐早点睡,明天还有得忙。”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脚步声渐远。

沈知微靠回了椅背上,仰着头看天花板。

五万大军。

连弩二十台。

四千西域骑兵。

无影楼的三千多杀手。

宋墨言的潜龙死士。

还有,愿意为她拼命的百姓。

够不够?

她攥了攥拳头,把那张连弩图纸叠好,放进了怀里。

够不够的,都得够!

她的一步一步的把这盘棋下好,

窗外的月亮终于从云层里探出了头,银白色的光洒进了半开的窗户。

远处城墙上巡夜兵卒的脚步声规律地响着,一重一轻。

暖暖在小床里翻了个身,“嗯”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沈知微把油灯吹灭了,黑暗中,她闭上了眼,思念却如潮水一般涌来。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这段时间都被谢惊尘抱着,此刻他不在身边,却如此的不习惯。

五天,最多五天!

她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向北面的方向。

那是谢惊尘离去的方向,也是敌军即将到来的方向。

“来吧。”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萧何,你尽管来。”

“把我带到你爹的面前,让我亲手砍下他的狗头!”

……

翌日清晨,城西仓库前热火朝天。

司怀叙带来的两个工匠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师傅,手上茧子比铁皮还厚。

一个姓马,一个姓孙,都是西边军器坊出身,后来流落民间给商号做活。

马师傅蹲在地上,把图纸摊开,用石块压住四个角,嘴里叼着一根铁钉,含含糊糊地跟沈知微说话。

“殿下,这连弩的弩臂用硬榆木最好,韧性够,不容易劈。”

“牛筋弦得提前泡软了再编,不然拉力不均匀,射出去的箭会偏。”

沈知微蹲在他旁边,袖子卷到了肘上,手里攥着一根木条比划。

“箭匣容量能不能再加?十支太少了,加到十五。”

马师傅吐出嘴里的铁钉,挠了挠头:“加五支……箭匣加长三寸,重量会增,操作的人得多使点劲儿。”

“没关系,城墙上不缺壮劳力。”

“那行。”

孙师傅已经开始锯木头了。

锯子在硬榆木上来回拉着,木屑纷飞。

赵虎领了十个兵卒过来搬运铜板和铁锭。

他路过沈知微身边的时候瞅了一眼地上的图纸,挠了挠后脑勺。

“殿下,这玩意儿能射多远?”

沈知微头也不抬:“一百二十步。”

赵虎吸了口凉气:“一百二?”

“那不是还没到城墙根底下就被射成筛子了?”

沈知微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赵虎咧嘴笑了,扛着铜板跑得更欢了。

沈知微在仓库里盯了大半个上午,确认两个师傅完全理解了图纸结构,才起身往外走。

出了仓库大门,迎面碰上了萧砚辞。

他今天没去教书,穿着月白长衫,手里没拿折扇,两只手背在身后,银白长发用一根黑色的布条随意绑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在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