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周第一赘婿 > 第二百六十九章 惊变!诏狱!
“贤侄快快请起,外头风雪大,快进屋说话。”

顾长庚虽是心中腹诽连连,暗自纳闷自己为何会如此看待苏哲,但脸上还是露出笑容,虚虚搀扶了一下,沙哑着嗓子道。

苏哲直起身后,便跟着着父女二人进了屋子。

顾长庚这宅子,也就是三间瓦房罢了,中间便是正堂,陈设分外的简陋,几张旧书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只是,独居男人的家。

尤其是这种失意且贫穷的独居中年男人的家,卫生状况自然是一塌糊涂。

屋子里乱糟糟一团,桌椅上都落满了灰尘,房梁上一堆的蜘蛛网。

而且空气中更是萦绕着一股子浓烈的酒味。

“你们稍坐,我去给你们泡茶。”顾长庚示意苏哲坐下后,便转身去找茶壶。

“伯父不忙,小侄自来便是。”苏哲头一遭见丈人,哪里能让顾长庚动手,自然是站起身来拦住,然后向石头使了个眼色。

石头急忙快步走过去,拿起了茶壶,然后便面露难色看着苏哲。

顾长庚见状,急忙干笑道:“许是我昨夜喝光了,不妨事,我去烧水。”

“老爷,我来就行。”石头慌忙摆摆手,便要去烧水。

可刚进了厨房,便又讪讪的走了出来,低声道:“少爷,没水了。”

顾长庚脸上神色更加尴尬起来,想到应是自己这些时日宿醉不醒,忘了去挑水,只能干笑道:“这送水的杀才,怎么今日还没把水送来。”

老丈人啊,你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苏哲哪里能不知道,顾长庚这只怕是喝得昏天黑地,都忘了水的事情,但他也不能点破,只能笑道:“无妨,无妨,小侄不渴。”

不过,他对这顾长庚也是有些佩服了。

从七品的左正言,虽然官职不大,可也是有些小权力的。

毕竟,谏院管的是规谏朝政缺失、百官任用及政令违误,若是顾长庚想贪的话,还是有不少机会的。

能把日子过成这样,说明起码是个清廉的。

“咳咳……”顾长庚见状,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看着苏哲,眉头微皱道:“贤侄,你叫什么来着?”

“晚辈苏哲。”苏哲急忙起身,又说了遍名字。

“苏哲……苏哲……”顾长庚喃喃念叨了两遍,旋即,眼睛忽地一亮,看着苏哲道:“你是那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苏哲?!”

“正是小侄!”苏哲立刻点头称是。

“原来是你!”顾长庚听得这话,脸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快步走过去,俨然一副知己模样,一把紧紧捉住了苏哲的胳膊,激动道:“贤侄,我与你可是神交已久!你是如何想到这句话的,快与我说说?这几日你在京城,莫要去别处,便住在此处,咱们好好亲近亲近……”

这一刻,他看苏哲,只觉得再不面目可憎,而是顺眼无比。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话,可说是写到了他的心里。

至于后者,更是他这些时日喝醉之后,常常挂在嘴边用以自勉的诗句,甚至心中更是早就把这写诗的人引为毕生知己。

他虽然知道写这些的是江宁府的苏哲,但如今宿醉方醒,脑袋都是糊涂的,如今才算意识到眼前这苏哲,正是被他引为知己的苏哲。

【原来我是你的偶像啊!】

苏哲看着顾长庚那热切的眼神,脸上立刻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觉得顾长庚分外的面目可亲。

看来,这门亲事没啥难度了啊。

顾清音见状,也是抿着嘴轻笑起来。

只有小蝶一脸忧虑的看着自家老爷,心中叹息连连。

老爷啊老爷,你真是个糊涂的,等你们日后成了翁婿,还怕没亲近的时候么》

“顾长庚!顾长庚何在?!”

就在苏哲轻咳一声,准备谦虚两句时,可不等他开口,沿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跟着,便有人高声大喝起来。

顾长庚一怔,错愕向着门外望去。

苏哲也是目光一凛,心头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么不靠谱的老丈人,干出来啥事儿都有可能啊!

顾清音也是迷惘的向顾长庚看去,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砰!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沿着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院门便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旋即,七八个差役蜂拥而入,手上更是提着铁链枷锁,俨然是来者不善的架势。

“顾长庚!你的事发了!奉少卿大人之命,现在拿你去诏狱!”

这时候,为首的那名捕头目光环视场内,落在顾长庚身上后,冷喝一声,继而手一挥。

那些差役们见状,立刻扑了过来,不由分说,便摁住了顾长庚的双手。

“你们做什么?”顾清音脸上瞬间满是慌乱,向着差役们疑惑道。

顾长庚也是拼命挣扎连连,颤抖着大喝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犯了什么罪?”为首的捕头冷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一张文书,在顾长庚面前晃了晃,呵斥道:“顾长庚,你此前触怒圣颜,陛下饶恕你的罪过,已算是天恩!你不思感念陛下天恩便罢了,还要作诗诽谤朝政,暗讽今上!当真是罪不可恕!陛下已是说了,将你带回诏狱,交由大理寺细细查明你的罪过!”

“胡言乱语!胡言乱语!我何时诽谤过今上?”顾长庚立刻满面惶恐,连连摇头不迭。

苏哲也是满面错愕,哪里想到,刚到京城,竟然就看到此幕。

“有没有,你说了不算,大理寺查过才算数!”捕头冷喝一声,一挥手,道:“带走!”

说话间,那些差役们便动作麻利的扑了过去,将枷锁套在了顾长庚身上,紧跟着,更是拿出个铁链,咣当一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用力朝前一拽。

顾长庚是个文弱书生,哪里受得了这个,立刻踉跄朝前扑去,险些栽到在地。

“走!”

捕头一挥手,大喝道。

差役们立刻牵着铁链,如牵狗一般,将顾长庚向院外拖去。

“父亲!父亲!”顾清音看着此幕,立刻冲了过去,紧紧抓住了顾长庚的胳膊,哭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父亲!快放了他!”

捕头冷笑一声,看着顾清音呵斥道:“小娘子,这可是钦命要犯!你若识相,便速速让开,如若不然,便连你一道拿了!”

“音儿别过来!”顾长庚闻声,慌忙大喊连连。

苏哲见状,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顾清音,将她拖到了身后。

差役们见状,拖着顾长庚便向院外而去。

“冯元祐!一定是你这个老匹夫害我!”

“你身为尚书左丞,不思报国,只知盘剥百姓!你纵容亲族为祸乡里,借投献之名,夺人田产,淫人妻女!你不得好死!你冯家满门都不得善终!”

这时候,顾长庚似乎已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一边跌跌撞撞向前,一边喝骂连连。

那捕头听到这话,立刻回过神,一巴掌便抽在了顾长庚脸上,喝骂道:“闭嘴!再敢胡言乱语,便拿大粪灌进你狗嘴里!”

“冯元祐,我顾长庚便是化作厉鬼,也要去阎王面前告你一状!”顾长庚被打得嘴角流血,可还是又喝骂一句,然后慌忙回过头来,脸上老泪纵横,看着顾清音,嚎啕大哭道:

“音儿……为父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祖父……你记得替为父给你祖父磕几个头,便说长庚不孝,不能为他送终了……你记得……记得给为父收尸,把为父的尸骸带回江宁……葬在你母亲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