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WhattheFUCK?!”
“Whatthefuckisthat?!”
破产姐妹世界,威廉斯堡餐厅。
刚刚还只是沉默的美国人们一时间齐刷刷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衣架我知道,织针与钩针是什么鬼?!”
“自行车辐条又是什么鬼?!”
“电线?鱼钩?”
“文胸里的细铁丝?!”
“都是尖锐物,都能刺破……还真有可能!”
“漂白剂又是什么?高锰酸钾那不是化学……HolyFUCK!”
“不要命了吗?!”
“Fuckthefuckingfucker?!”
美国人特有的大嗓门震天响,震得小餐馆天花板都要被掀飞了!
可不喊又不足以发泄心中的震撼,天幕上飘过的那些物件实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不对,仔细想想其实还挺合理的——
和剪断的衣架一样都是尖锐物,都能刺破,都能搅碎……
这么一想更地狱了啊!
尽管大家可能没有足够的医学知识,不清楚后果具体有多严重。
可光想想就知道,用这些东西打胎,后果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相当恐怖!
而且……
“标配?!”
“所有大型公立医院的标准配置?!”
“不是个别人的一时兴起,而是已经他妈的泛滥成灾了吗?!”
“WTF?!”
当败血性堕胎病房的数量和规模出现在天幕上,在场的美国人又是一阵凄风惨雨,鬼哭狼嚎!
“等等……不对!等等!”
李憨(韩国来的)看起来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他们刚才不是还挺冷静的吗?”
“就是说啊!这是他妈的什么鬼?!”
美国人前后剧烈的反差看得奥列格(乌克兰来的)惊疑不定!
苏菲(波兰来的)同样是一头雾水,扭头看向麦克斯:“刚才我们被吓到的时候你们不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吗?”
“因为衣架堕胎是个文化符号啊!”
麦斯克尖叫着,瞪大了眼睛表情崩溃:
“恶搞之家里、美国恐怖故事里、那些中产们闲的没事干的游行里……这玩意到处都是,我以为那只是个符号而已!”
“就算有个别想不开的真这么搞,那肯定也是个例!”
“谁知道这玩意都已经干到医院标配了啊?!”
麦克斯双爪虚握,一向乐天的她都快急得哭出来了!
“等等?!”
卡洛琳一抹眼泪扭头看向闺蜜:
“等等麦克斯,你不是底层出身吗?你也不知道?”
“废话,你为什么以为我会知道?”
“那底层用什么打胎……”
“米非司酮啊!口服堕胎药啊!”麦克斯想都不想直接说道,“况且就算过了时间,现在堕胎都是合法的!”
“几百美元而已,实在掏不出来贷个款也行啊!”
“谁会真的把自己搞得血刺呼啦的啊?!”
“……”卡洛琳一怔。
好像的确是这么个说法。
“那你呢?”麦克斯被她这一打岔缓过了劲,扭头反问道:
“你不是经常吹嘘你热心公益,经常参加游行,支持女性选择权吗?”
“你怎么也不知道这些事?”
“我……我……”
卡洛琳的小白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我参加选择权运动他们只告诉我有这么回事,但从来没人告诉我这件事情居然悲惨到这种程度啊!”
“……”
看着两个本土白妞对账,三个外国人的眼角止不住地抽搐: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说是知道,其实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了!”
麦克斯一拍脑门,蹬蹬蹬猛扑到老黑人厄尔的柜台前:
“厄尔!你是那个时代过来的对吧!这……天幕说的这是真的吗?”
“……”
厄尔没有立刻回答。
闭上眼睛,苍老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不……因为现实比这更残忍!更血腥!”
“那是公开平台上根本不可能被放出来的人间炼狱!”
看着他这副往日不堪回首的表情,卡洛琳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厄尔你不会……”
“是的,我操作过。”
厄尔仰着头,声音沙哑而干涩,“那会儿可不像现在有口服堕胎药,地下诊所的黑心医生们操作一次要上千美元!”
“当年的上千美元!还只要现金!”
“那会黑人们付不起钱,只能找我们这些半吊子,当时我用的是琴弦……”
“为什么你从来不跟我们说?”麦克斯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你愿意听吗?”
“……”
麦克斯张了张嘴,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卡洛琳也是,李憨也是,苏菲不忍地扭过头去,奥列格死死地闭上了眼睛,餐厅里的所有客户全都低下了头。
是啊,谁愿意听这么悲惨的事呢?
大家生活已经够苦的了,谁会关心几十年前的人呢?
“以后或许只有学医的人才会知道了吧?”
……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匹兹堡医护前线世界,匹兹堡医院急诊大厅。
天幕之上那血淋淋的事实固然让人看得心脏骤停,但更令社工琪拉拉震惊的是——
“罗比医生?兰登医生?柯林斯?!你们怎么都是这种表情?!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
“……”
被点到名的医生们沉默不语。
“Areyoufuckingkiddingme?!”
“你们可都是主治医生!医学博士啊!”
“天幕说败血什么的病房都成标配了,结果你们却连知道都不知道吗?!”
“上帝啊!”
“你们对的起你们的工作吗?!”
在场的病人们齐刷刷调转枪口冲着医生们吼了起来。
可医生们同样委屈。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败血性流产我们当然学过,但学习的重点是用什么药,怎么处理伤口,怎么救人一命!
历史什么的,难道不应该是历史学家研究的吗?
……
“你也不知道?!”
老友记世界,纽约中央咖啡厅。
朋友们齐刷刷扭头看向罗斯,罗斯博士耷拉着长脸,看着都快哭出来了:
“为什么你们会认为我应该知道啊?”
“你不是历史博士吗?”
“我是历史专业古生物学博士!”
“不管怎样,你都已经读到博士了,这种重要的事情你一点都不了解?”
“我……”
罗斯顿时涨红了脸:
“就算通识课上有提到,但肯定就是几句话,连专门的一章都没有!”
“我哪里想得到这里面还藏着这么深的黑历史啊!”
“那到底谁才知道?”瑞秋不甘心地追问道。
罗斯猛地一怔,嘴巴张了又闭,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或许只有专门研究这段历史的学者,还有上一辈的老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