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你……”
生活大爆炸世界，4A号公寓。
看着谢尔顿老妈玛丽·库珀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佩妮皱眉疑惑道：
“这不就是发生在玛丽你们年轻时候的事吗？”
“为什么你看起来像是根本没听说过一样？”
“不是像，我确实是根本就没听说过呀！”
玛丽扭头看向佩妮，她脸上的崩溃、惊悚和难以置信是那么得真实，完全看不出一点虚假！
“……啊？！”
“不知道？”
“一点都没听说过？”
“为什么同时代的人也不知道啊？！”
“因为没有媒介啊。”
谢尔顿突然插嘴道：“从我婴儿时期起，我们家的电视机里就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声音说过‘禁止堕胎会让女性无路可走’这种话。”
“婴儿？”伯纳黛特震惊，婴儿时期你有记忆？
“没错。”
谢尔顿一本正经道。
玛丽也跟着点头，一点没有怀疑。
这可是谢尔顿！
23个月大，他还是个婴儿躺在摇篮里的时候就能记住奶奶随口一说的秘密菜谱！
长大后更是对任何事情都过目不忘！
“谢尔顿都不记得，那肯定就是没有！”
“所以信息茧房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莱纳德眉头一皱。
“什么是信息茧房？”佩妮疑惑道。
“意思就是你的信息来源被控制了，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茧里，只能听到特定信息……”
“我就知道！”
还不等莱纳德解释完，佩妮激动地拍案而起！
“我就知道！我早就说过了！”
“我们的政府内部肯定有秘密组织，他们一直在秘密操控着一切！”
……
“阴谋！”
“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泰迪熊世界，贝内特家客厅。
苏珊阿姨软软地瘫在沙发上，双目无神，仿佛脊梁骨都被抽走了。
马蒂直挺挺地僵在原地，晕眩感像波浪一样涌上大脑，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说实话，他们虽然是保守派红脖子，但绝不是什么信教信到没人性的魔怔人。
后来表姐克莱尔堕胎，他们虽然反对，但是真堕胎了他们也没把人赶出家门就是铁证。
看着这两位三观尽毁、仿佛天塌下来了的样子，克莱尔和表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阴谋！有人掩盖了一切！”
“就像他们掩盖肯尼迪遇刺的真相一样！”
“梦露！玛丽莲梦露也是！”
“蓝色光束！世界新秩序！我就知道！51区是真实存在的！”
泰迪熊泰德也跟着惊声尖叫！
整个屋子里乱作一团！
……
“真的有人阴谋控制吗？”
DCEU宇宙，哥谭市，蝙蝠洞里。
看着网络空间里陡然暴增的‘我不知道’‘堕胎历史’‘被掩盖的真相’……等等相关话题和讨论。
钢骨仅剩的半张脸皱成了一团。
这种前网络时代，更多依托当事人记忆的讨论，即使是能遨游互联网的他都一时间感到茫然无措，无从下手。
“与其说是阴谋，我更愿意称之为阳谋。”
布鲁斯靠在办公桌边，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
“你知道？”戴安娜猛地扭头看向布鲁斯，“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犯罪学和法学的学位。”
布鲁斯理所当然道。
犯罪学、法学、医学、生物学、甚至是神学和历史……
为了更好的打击犯罪，蝙蝠侠拥有近乎疯狂的知识储备。
对于这段美国公共卫生史和司法史上极端重要的议题，他知道得很清楚，甚至早就有过自己的研究。
“所以到底是什么控制了人们的认知？”
钢骨不在乎布鲁斯到底是不是在无形装逼，他只想问问清楚：
“不管阴谋还是阳谋，既然是谋，说明肯定有人的主观因素对吧？”
“是共和党？”戴安娜的语气很笃定。
“准确的说，是宗教保守派。”
布鲁斯点头肯定道：
“在1970年代，反堕胎就是他们的核心政治议题。”
“他们将复杂的女性困境，比如手停口停的底层妇女如何度过怀胎十月？”
“自己都养不活的女性如何养活一个婴儿？”
“法律禁止状态下意外怀孕怎么办？”
“更别提还有乱伦和强上等造成的怀孕……”
“所有的复杂问题全部抛开不谈，所有的宣传力量只集中在抽象的一点——”
“他们在杀死婴儿。”
“……”
等了几秒才意识到布鲁斯已经说完了，钢骨猛地瞪大眼睛：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布鲁斯重重地点了点头：
“因为说到底，就算按最宽泛的统计口径计算，每年三十万‘衣架堕胎’事件，放在一个两亿人口的国家里，也只是绝对小数。”
“而且这些人大多集中在城市，大多是贫困人口。”
“如天幕所说，医生是接触此类悲剧最多的人群，所以他们最先支持堕胎合法。”
“可出了医院的院墙，对于大多数城市居民来说，这些悲剧依然遥远！”
“公共媒体可以做宏观的社会调查，但是那些血淋淋的敞口、那些恶臭的气味、那些每天都会被装满的病房……”
“他们写不出来，观众也不爱看！”
“城市如此，乡村更甚！”
“1960年代，那是一个电视还没有普及的时代！”
“在保守的乡村地区，这种‘不体面’的话题完全没有讨论空间！”
“而当一个人无法亲身接触败血性病房里的惨状时，堕胎问题就会很容易从一个复杂的社会与公共卫生议题，被简化为一个纯粹的道德与神学议题。”
“一个陌生的女人是否活不下去关我什么事？”
“一个上帝赐予的孩子被杀死绝对无法宽恕！”
“这就是宗教保守者的心态。”
“这就是阳谋得以实施的群众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