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一百七十章 经过同意才会碰她
在哪里?

肯定还在宁安堂。

他当时送了好多东西过来,什么血菩提什么鬼灯草,这个狭长的木盒子好像是一起塞到储藏室里去了。

脚下生风,梁昭喘着气停在一处偏僻的屋子前。

沈墨痕在她不远处停下,看着她从屋子里把那个木匣抱出来,左右张望着然后一把塞到他的怀里。

男人还没得及说话,就看到面前的人深深呼吸,又在身上擦了手心和手背,然后慢慢地打开匣子。

沈墨痕听到机关开启的声音,他也看到梁昭眼睛里亮起的光芒。

她几乎虔诚地捧起这把剑,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剑鞘没有多余的纹饰,通体素净,在鞘壳的末端有一朵精巧的梅花烙印。梁昭的指尖在花瓣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后移,握住剑柄,抽了出来。

“噌!”

声音脆亮,是把好剑。

月色铺在薄薄的剑体上,刃口泛着冷光,透着被反复淬炼的沉静。

梁昭握着剑柄,手腕轻轻转动。这是她以前最擅长的起手式。剑身不负期待,利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只是……

毫无力道。

绵软得像在跳舞。

梁昭僵在那里,她有一瞬间甚至忘了沈墨痕在旁边看着。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捏在掌心的剑柄冰凉,安静得像一块废铁。

沈墨痕为她打的是一把上品利刃,不是这把剑接不住她,是她握不住这把剑。

她辜负了自己的期待,也浪费了他的苦心。

梁昭低头看着锃亮剑身上,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庞。她忽然很后悔,不该在他面前拔剑的,不该让他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起伏的胸口久违地泛出酸意,梁昭觉得自己真是狼狈得像个笑话。

“嗒。”

很轻的一记声音,然后是男人缓慢靠近的脚步声。

沈墨痕放下了木匣,走到她的身侧。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五指并拢,掌心微微侧弯。在月色下,先前拎麻袋留下的几道旧茧依稀可见。

他的手停在她握着剑的手旁边,没有更多的贴近,像是在安静地等待她的许可。

梁昭轻轻叹了口气,紧绷的双肩掉了下来,默许了他的靠近。

男人的掌心几乎是瞬间就覆上她的手背。

他的右手温凉,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两个人同时握着这把剑,梁昭现在的姿势,像是被他虚虚地拥在怀中,冷冽的梅香笼罩全身。

她的眼眶忽然发热,面前的场景有些模糊,她用力咬住下唇,把那股酸意咽了回去。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他的手掌渗过来,顺着相贴的指尖流入她的经脉,男人的内力又缓又稳,震得她手指发麻。

“跟着我。”他说。

沈墨痕手腕极轻地翻转,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的手指被带着动,跟着他转,跟着他抬,跟着他向前刺去。

那道弧线劈开月光的瞬间,剑身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弱到像久病之人开口说出的第一个字。

剑气,是剑气!

须臾间,剑身又重新安静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她听见了,方才那清晰的嗡鸣声。

梁昭受宠若惊般转头去看他,沈墨痕的侧脸在光晕的笼罩下,显得无比柔和。他的目光却格外坚定,落在两个人相握着的虎口处。

她循着视线低头看去,他的手在外面,牢牢握住她纤细的五指。

“你看,”男人的声音沉沉在耳边响起,“它接得住。”

梁昭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像是有人终于等到她主动卸下防备,然后告诉她,你看其实没关系的。

她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这些脆弱。

沈墨痕带着她的手缓缓落下,薄剑分明没有重量,梁昭却觉得沉到要把她给拽下去。

脚步有些踉跄,她一手用剑撑地,另一手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痕。

身后的人发出微不可察的叹气。

下一瞬,男人的气息从身后稳稳地托住她的身体。

沈墨痕抱住她,像支撑住了她的脊梁和希望,他用侧脸轻轻蹭着她的耳廓:“这把剑,注定是为你打造的。”

梁昭扭过头去,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那为我打剑的人呢?”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轻笑,还有心甘情愿的臣服。

“注定是你的人。”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天才刚亮。

云栖背了一筐纸鸢,他走在最前面,琢磨着哪边能迎风放起来。

无音提了一兜干粮,手上还啃着出门前从小哥手里薅来的糖葫芦。

苏少拿了一把骨扇,说……说等会儿热的时候可以扇扇?

梁昭挑眉看了看被冬日寒风吹得萧瑟的树干,小声骂了句有毛病,推着晚霖走在队伍的中间。走在最后的男人长身玉立,英挺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视线却始终落在青衣女子的身上。

梁昭穿着最喜欢的湖绿色襦裙,下摆随着步伐轻晃,在空中划出好看的涟漪。

她正跟晚霖小声闲聊,说到开心的时候,肩膀随着笑声轻轻起伏,连带背上的长剑也跟着微微震颤。

或许,不该再叫人家长剑了,人家现在可是有名字的利刃。

昨晚梁昭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剑放进匣子,塞回储藏室。

沈墨痕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肘:“带着。”

带着?

是让她带去长风林的意思么。

梁昭轻咬下唇,还是有些踌躇:“可是我很久没有用剑了,实在陌生……”

“给它取个名字。”

“嗯?”

“这把剑,你给它取个名字。”

月色照着她光洁的侧脸,落在长长的睫毛上轻颤,梁昭的声音比思绪更快:“不念。”

沈墨痕托着她手肘的指尖蜷缩,半晌,喉结滚动:“好名字。”

梁昭也觉得这是个好名字。

她蹲下,郑重地把剑匣合起,又放到一旁的廊下。

转身起来就看到男人沉静地站在那里,脑袋低垂,似乎有些落寞。

梁昭无奈地摇头,别扭的小师弟又开始了。

她不用问大抵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许是方才取的剑名让沈墨痕伤心,可是为了不扫梁昭的兴,他又偷偷咽下那些小情绪,什么都不肯多说。

梁昭站在原地想了想,秀眉轻挑,当下就有了法子。

————

梁昭:师姐我还治不了你了!

沈墨痕:任凭师姐处置。

梁昭:嗯?你喊我什么?

沈墨痕:……咳,不处置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