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沈墨痕当然不肯走
晨光熹微。

梁昭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一身酒气。

她嫌弃地推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满脑子都是救命啊完了完了没换衣服倒头就睡,今天太阳好不好,这被子真得拿出去晒晒。

然后认命般地坐起身来,揉了揉脑……

嗯?脑袋似乎不疼。

疲惫的心情忽然松快了许多,原来话本中的宿醉也没那么吓人嘛。

肯定是她小师妹酿酒的手艺高超,加上这桂花酒的用料上品,所以她喝多了也不过就是睡一觉的事情。

梁昭简单地洗漱后,换了件月牙白的衣裙,把团成一团的被子扛在肩上,往后院走去。

夏日的薄被不沉,但大小足以挡住她的脑袋。

于是就在梁昭闲庭信步走到竹架前,又两臂张得很开想平铺被子的时候,才堪堪发现……晾衣架对面,竟然站了个人??

梁昭的肩背一哆嗦,手上松了力道,没搭上竹架的半摞被子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她刚要开口骂说,是谁大清早的站在这里吓人。

就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接住快要落地的锦被。那双手的主人还甚是好心,替她把薄薄的被子铺开,放在竹架上。

她的视线顺着那人的手背、手臂、肩膀和脖子一路向上。

沈墨痕站直身体,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梁昭微微迷眼,在四目相对时有些愣神。

男人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却在阳光的倾洒下,透出些许毛茸茸的亲切感来。他身姿英挺,安静地立在面前,仿佛已等候她多时。

闷了一晚的酒气,悠悠然地飘散在后院里。

梁昭恍然间有些迷糊,回忆像是梦境又像是现实。她依稀记得昨晚带着微凉气息的怀抱,她揪着对方衣领给他取外号,还有他哄她入睡时难得沾染上的温柔声线。

梁昭后背缩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是梦吧,应该是梦吧,总不能真是沈墨痕给她抱回去的吧。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出房门前才刚换上的素白罗裙,脚下悄悄挪动着,让竹架挡住自己的头顶。

女子的小动作悉数落入男人眼中。

“醒了?”沈墨痕细心地把边角都铺开,状似无意地开口。

“嗯。”她小心翼翼地回道。

“有哪里不舒服么?”

“?”

隔着薄薄的被子,梁昭蓦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难道昨天晚上真的是沈墨痕去门口接的她?不然怎么会问哪里不舒服这种话啊啊!

梁昭的脑子飞速运转中。

她喝醉了,她扒着人家喊绰号,她还强迫人家给她讲睡前故事??

在沈墨痕看不见的对面,梁昭的五官已经皱到快要扭曲。不过是街坊邻里的小聚餐,也就喝了几杯桂花酒,她怎么能醉成这副样子啊……

“醒来觉得头疼么?”迟迟得不到答复,沈墨痕又开口问道。

梁昭僵硬地摇了摇头。

然后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干巴巴的回道:“没有。”

沈墨痕修长的五指压下被子隆起的中间,又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哎——”梁昭忽然出声。

男人配合地停下步伐,侧身认真地看着她。

直直落下的目光如有实质,梁昭莫名有些心虚,可是喊都喊了。

她滚了滚喉咙,索性豁出去了:“我昨晚,有没有影响到你啊?”

“没有。”

“我昨晚,有没有说奇怪的话啊?”

“没有。”

“我昨晚,有没有做奇怪的事啊?”

沈墨痕双手抱臂,看着她好奇又害怕的样子,挑眉答道:“没有。”

略微拖长的尾音,和他脸上那副神情,让梁昭觉得他仿佛在说,你现在比较奇怪。

她摆了摆手,又顺势拍了两下被子,眼神飘忽地望天望地:“啊,那个……我是说,如果昨晚有打扰到,那辛苦你了!”

不知道是日出晃眼,还是宿醉未醒,梁昭发誓她刚刚真的看到沈墨痕笑了。

只是那抹笑意消失得很快,男人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无妨,”他顿了顿,“小白。”

他走得很干脆利落。

只留一脸懵的梁昭留在原地。

他方才说了句什么来着,小白?是在喊她吗?

梁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月白的衣裙,不是,这人什么毛病啊?

梁昭总觉得自己忘了些啥。

直到晚上她肚子饿,想去厨房翻翻有什么零嘴的时候,看到那熟悉的黑烟袅袅。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就在这个神奇的地方曾有过黑衣人翻窗入内,没错她昨晚喝醉前还想过要问沈墨痕,有没有无音的消息,她是不是还平安?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梁昭抬手,猛地推开厨房的门,气沉丹田。

“你在干什……唔!!”

沈墨痕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别喊,晚霖不让我动陶锅。”

不让你动你还动??

无奈脸颊被捂,梁昭哼哼唧唧地指了指他的手背。沈墨痕平淡的双眸盯了她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她不会继续大喊才缓缓松开。

“你听不懂什么叫‘不让动’嘛!”梁昭压低了声音问他。

后者修长的手指捏着木勺搅动,面色如常:“每晚她都发现不了。”

每晚?

敢情昨天她在门口心怀愧疚没有带他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沈掌门正在后厨偷偷捣鼓锅炉和药草?

“你想煮什么就跟晚霖讲嘛。”梁昭抬手挥了挥浓烟,又忽然想到她小师妹严肃的表情,“或者你跟我讲,我来让她煮。”

沈墨痕没有接话。

梁昭问不出话,就想着自己看看里面的药材,或许也能辨出一二。

她凑近了几步俯身去看黑乎乎的锅子,暗自摇头,形势实在不容乐观。抬手戳戳那人的胳膊:“问你话呢,在熬啥?”

昏暗的厨房里一时间只有汤面咕嘟咕嘟的动静,她借着迷蒙的月色抬头,看到他锋利的下颌线和抿紧的嘴唇。

又来了,她师弟每次这副表情都让她心软。

是熟悉的欲言又止的倔强和坚持,是难以言说的困境和……

梁昭忽然眉毛跳了一下。

她恍然大悟般开口:“是因为晚霖说你熬不好汤药,就偷偷在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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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卿:勤能补拙,在下佩服佩服。

晚霖:还赶不走,这人难缠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