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一百九十八章 苏玉卿还想投奔天枢
玉尘一直知道无音跟在沈墨痕身边。

比起把女儿扔在不知名的荒郊野岭,或是送回千里之外的长风林,不如就让她悄无声息地留在天枢。墨痕是个好孩子,他当初既愿意收留她,想必也不会轻易抛弃。

如今还能在这北峰看到四肢健全的无音,玉尘别无他求。

“哟,雷引阵呀。”

苏玉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些许戏谑。他火红的尾巴在腰后轻晃,游离在雷网的边缘。

在沈墨痕还在尝试用灵力突破的时候,苏玉卿懒懒地开口:“你就别试了,灵脉越强,缠得越紧。况且先前开密室,你被吸走了不少灵力,省着点用吧。”

玉衡站在高点,扇子垂在身侧。他睥睨众人,像在欣赏被自己关起来的笼中困兽。

阴鹜的眼神落在苏玉卿身上,他低低地笑了。

“少主见多识广,不如劝劝你的同盟好友束手就擒。若是你的好兄弟沈掌门能配合老夫,今日或许还可以放你们一马!”

苏玉卿望天耸肩,叹了口气。

他自始至终选的都是梁昭,倒是没想到,还能被当作是那冰块脸的好兄弟。

“那真是太可惜了……”

苏玉卿的骨扇轻晃,随意地戳着面前的雷网,脚底是熟悉的轻微刺痛感。

他一直都觉得天枢挺不错的,地杰人灵,才能培养出梁昭这样的女子。当然青丘也没在差的,有慈祥的刘姨、有任性但心不坏的妹妹,还有那帮一年才聚一次的兄弟们。

话说回来,既然喜欢脚下的这片土地,那么是不是也该为之付出些什么?

他素来逍遥,难得的也挺喜欢这里。

“本少主今天心情更好,就陪你玩上一玩!”永远上扬着的嘴唇,此刻笑意更甚。

苏玉卿来到雷阵边缘,他周身泛着红光。定睛看去才发觉,是那条摇晃的狐尾在闪耀。从尾尖到脊背,红色的光像是要将雷网点燃,把夜色烫出一个深刻的黑洞。

向来恣意的少主此刻以天为盖,以地为舆,像一道明媚的光穿过战场。

他忽然回头,看向梁昭的位置。

然后转过身去,又轻轻笑了笑。

“真是欠你的。”苏玉卿小声地咕哝,没要说给任何人听。

下一瞬,他整个人烧起来了。

像是窜天烈火,又像是刺目阳光。

灼目的光束从他的骨骼里向外溢出,火焰侵蚀着他的发尾、指尖和脖颈。他在燃烧狐尾的血脉,他在燃烧全身的精血。

“苏玉卿!!”

是谁的声音,妄图穿透火光。

所有的修为,所有灵脉,所有攒了百年的东西,在这一刻被他当柴火燃尽。

极昼的光亮炸开的时候,地面开始摇摇欲坠般震动。雷引阵像被巨锤砸中的瓷盘,从苏玉卿脚下的位置开始碎裂。

裂纹蔓延,雷光崩散,东南方向被硬生生地撕开一道缺口,吞噬和吸纳所有的雷电。

霎那间,霞光满天。

脚下的晃动和耀眼的光束同时消失,方才框住众人的雷网也被统统带走。

“苏……苏玉卿?”

梁昭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今日莫非是宁安堂的劫难日,为什么先是晚霖,再是苏玉卿。她的至亲挚友,难道都必须要葬身在天枢的废墟之中吗?

梁昭踉跄地起身,跌跌撞撞地往中心那片焦土跑去。

有一个身影比她更快。

暗檀色的服饰完美融入黑色的夜。

无音跪坐在地上,眼睛里失去了所有的光芒,两条双马尾毫无生气地垂在胸前。小腿处的焦褐色疤痕还在,但她仿佛感觉不到伤痛。

少女的嘴唇上下蠕动着,咸咸的泪滴滑过上唇,触碰到打颤的牙齿:“霄少主,霄少主……”

可她面前的土地上,空无一物。

只有一柄半开的骨扇,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无音慢慢地站起身来,脸色铁青很是难看,她吸了两下鼻子,用沾满土灰的衣袖胡乱擦过脸颊。她的下巴绷得很紧,再开口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老东西,我跟你拼了!!”

可是脚下如有千斤重,想跑却挪动不了。

低头一看,白衣妇人正紧紧抱着她的膝盖。

无音皱眉刚想踹开,在看到玉尘纵横交错的眼泪时,愣在原地。

玉尘小心地避开她腿上的伤痕,乞求般说道:“不要去啊孩子,他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他……他已经六亲不认了。”

无音也说不清为什么,她分明在回春堂外偷听过这么多次长老会议,这三个老东西她都讨厌极了。但玉尘此时紧紧贴住她,轻声细语地说话,她竟然真的有些走不动道。

无音别扭地试图抽出左腿:“我才不指望他手下留情,他就是个禽兽!”

“别这么说啊你别这么说……”玉尘的哭声惨痛,抱着无音的膝盖不肯放手,“你不可以这样说他的,他只是选错了路啊……”

“你还在帮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杀了他就、就再来解决你。”

“可这天底下,哪有女儿要杀父亲的道理啊!”

“?!”

梁昭烦躁地皱了皱眉,她不觉得此情此景,无音能够接受自己的身世。她只想提剑直取玉衡项上人头,为牺牲的朋友们报仇。

沈墨痕轻轻握住梁昭的手腕:“让她们谈谈,玉尘等了太久。”他总是那个更沉得住气、更能等待的人。

梁昭简直咬碎了后槽牙:“玉衡但凡有其他动作,我一剑索命。”

无音捏着被烧得通红的骨扇,在原地动弹不得。

若非要细细追溯,她也不算是毫无觉察。

毕竟有哪个孩子会在天枢的灵山长大呢;她那些与身俱来的敏捷身手又是继承了谁;甚至是在密室外,那种体内血脉奔涌的结界感应。

她在看到玉尘踏入废墟的时候,就依稀看到了记忆中母亲模糊的样子。

她已经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了,她又怎么能推开另一个很重要的人呢。

天地肃杀,落叶归根。

无音蹲下身去,窝在玉尘的肩头号啕大哭。

像是终于有人可以全然接住她所有的情绪,抚慰她心里那个从未长大的小孩。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怀抱么?温暖的、潮湿的,迟到了二十年的母亲的怀抱。

“既然回来了,不如就替你兄长完成使命吧。”冷眼旁观了许久的玉衡,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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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尧:放我走,我要回天枢跟这老东西拼了!

苏玉卿:别急啊小兄弟,你妹妹厉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