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一百八十九章 路过的狗都要被苏玉卿骂两句
话音未落,玉衡手里的羽扇碎了。

扇骨丝丝裂开,扇面上的星图随着碎裂的光点浮起来,在空中旋转膨胀,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星,然后——

“趴下!”沈墨痕喊道。

所有人同时松手,侧身翻滚寻找就近的掩体。

光球在石室正中间炸开,冲击波掀翻了密室的屋顶,碎石像雨一样落下来。

梁昭被气浪推出去,后背撞在墙上,闷哼一声。

北风掠过头顶,吹散弥漫的烟尘。

微弱的哀吟和低低的咳嗽声传入耳朵。

梁昭艰难地睁开眼,抹去嘴角的鲜血,入目是深邃的璀璨星河,今晚夜空透亮却不见弯月。

占星台半个山体都没了。

众人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爬了出来。还好,一个都不少。

梁昭急急地环视四周,碎石之中并没有轮椅,视线之内也不见晚霖。

只是不待她细细排查,就听见身后传来浑厚的声音:“本来想省点事的,谁知道你们非要硬碰硬,现在看来得费些手脚了。”

玉衡站在碎石堆中间,理了理外袍。

刚才的羽扇不见了,他手里的法器不知何时变成了玉笛。笛身莹白,没有孔洞,像一根打磨过的骨头。

他把笛子横在唇边。

悠扬声乍起,急迫得像在催命。连带着占星台的废墟上方风声急停,被众人踩在脚下的碎石开始往上飘。

一块,十块,千百块。

梁昭咽了口唾沫,老东西又在天枢练了什么妖法?

她扭头看向沈墨痕,发现他幽深的眼眸也正锁着她。

男人拨开挡路的石块,径直向她走来。他好看的脸颊上有划痕和血珠,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扬起。

伴着远处急切的笛声,沈墨痕的眼中此刻只有梁昭。

他走得义无反顾,走得艰难但又。

眼眶有些发酸,梁昭抬起的双臂带着细微的颤抖,她急需爱人的一个拥抱。

下一瞬,凛冽的冷梅香扑了满怀,男人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和头顶,将人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怀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梁昭闻到了血腥味。

她推了推,没有推动他的胸膛。

“还撑得住?”头顶上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她微微叹气,放弃了对视的念头。只能用双臂更紧地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如果下一句要说‘你躲好’,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脸颊下的胸膛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笑意敛去得很快,身体还留着些许温柔。

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头发:“事态凶险,保护好自己。”

刀剑无眼,场面混乱,此刻的宁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她不会怯战,她更不会成为他的弱点。

梁昭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头。

玉衡的笛声没有停,音浪一阵阵地向外传去。

碎裂的石片尚未落地,占星台的废墟边缘已经涌出了人影。

身穿蓝白制式服饰的弟子们,从北峰的各个隘口出现,像退潮后被留在岸上的鱼,听见了召唤又重新游回水里。

他们走得很慢,但很齐整。

每一步落地的声响都清晰重叠,从四面八方向占星台涌来,像巨大的鼓点震得梁昭心底发麻。

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被玉衡的人包围了?

忽然,梁昭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魏泽,也面无表情地缓缓站起,加入被召唤而来的大军。

魏泽的眼神空洞,瞳孔扩散成灰蒙蒙的一层膜,没有焦点。带血的衣衫在夜风里翻卷,小腿麻木地向前。即便不断撞击着面前的石块所以只能原地踏步,但他仍僵硬地维持前进的脚步。

还清醒着的云栖、无音和苏玉卿,都迅速收拢队形,向梁昭和沈墨痕靠近。

“他们被笛声控制了,真是不堪一击的天枢人。”苏玉卿退后半步,火红的尾巴暂时隐去,他依旧是潇洒的翩翩公子哥。

云栖举着那柄断了一半的剑挥舞:“我不许你说我同门!”

苏玉卿侧着身子避让:“行行,那你自己说,是不是不堪一击?”

“这就是沉璧说的,玉衡往他们体内种下的寒毒么?可真是壮……”梁昭说到一半,忽然收了声。

她看见队伍里有一张熟悉的脸。

小小的身躯,肃穆的表情。

是张凡心!那个在幻月湖丢了手串的丹修弟子。

少年走在西北队伍的最前面,他的手里没有剑,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圆圆的眼睛没有丝毫光泽,下颌绷得像一块墨盒。

他身后也是梁昭认识的弟子。

是在丹房前偷偷睡觉被她发现的小弟子;是在当年关于她的谣言传得满天飞时,涨红了脸也要替她说话的人。

还有许多张脸,或许都喊不出名字,却依稀记得每一个往昔交互。

都是同在天枢修练的弟子,有练剑时叫过她“梁师叔”的新人,有替她送过药材和灵山土壤的人,有替沈墨痕传话把她带去清淼殿的人。

这些人,现在都朝着他们走过来。

握着剑或是攥着拳,一步又一步。

“救命啊,怎么办?他们围过来了,越来越近了!”

云栖虚张声势地挥舞断剑,可是被夺舍的人根本就没有畏惧的权利。

无音的短刀在空中划拉了两下:“还能怎么办,打呗。”

“别伤他们。”沈墨痕说道,他的声音很稳,但灵力的过度消耗让他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色,“打晕就好。”

“嚯哟,你告诉我,怎么打晕几千个人?”苏玉卿双手掐诀,再次召出身后的尾巴,“沈大掌门,你家的弟子也太多了吧。”

苍老的声音像扩音石一般响起:“现在知道怕了?”

笛声暂停,玉衡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那人身上:“沈墨痕,老夫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配合我辅佐我,让天枢浴血重生,你还可以舒舒服服做你的掌门!”

“我若说不呢?”男人的眼神里是死一般的狠戾。

“你若说不……那休怪老夫无情!任凭你是天枢掌门,今日也只配做我登顶的垫脚石!”

电光火石间,两人再度扭打在一起。

惊鸿的白光划破夜空,悠扬的笛音飘荡千里。

无音木讷地转身,突然拉住梁昭的袖子。

她圆圆的杏眼中盛满了泪水,嘴唇和牙齿都在打颤:“救救他们……你可以,你救他们……好不好啊,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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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卿:这么多人,你让小昭儿怎么救得过来?

无音:(小声)可是只有她……她才可以……

梁昭:你别吓唬她了,(一把搂住)没事的慢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