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快门异响,即刻伏魔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八尾
这一刻。

姜息的琥珀色眼眸瞬间消退,原本属于人类的瞳仁,此刻颤抖悸动,一瞬间,显露出狐狸的茧型瞳孔。

姜息甩动雪白手腕,原本迸发璀璨金光的玉印,逐渐熄灭光芒,恢复原样。

她身后的空气,好像夏季热浪,扭曲蒸腾起来。

八条雪白毛茸、散发微光的尾巴,从她背后无声地伸出来,像花朵绽放,缓缓张开。

每一条尾巴上,都流动细碎金色光斑,好像银河凝成实质绒毛。

最粗的那条尾巴,轻轻卷住周牧野的腰,把他托稳了一些。

姜息低下头,眼眶热泪,滴落在周牧野嘴唇上,轻轻在他耳畔,呼唤着她的名字:

"帝辛。"

她张开红唇,吐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内丹,还没来得及送给周牧野嘴里。

这剧烈的动静,已经引来滚滚天雷。

在这轰隆震颤、连绵滚动的天雷中,似乎,还有个沉闷严肃的兽类嘶吼,由远及近,已经来到附近。

轰隆一声。

房门亮起一人高的椭圆金环,其中烟火迸溅、火星闪耀,好像打开了电焊机器。

龙伯操纵身体,从金色圆环里走进来。

手里铜钱剑尖朝向姜息,眼神似乎如临大敌,再也不见老人的慈祥萎靡。

“龙马,你太心急了,不请自来就算了,至少应该走门吧?”

她没有回头,背过身子抚摸周牧野的脸,古井无波,不急不躁说道。

“我可不是跟你叙旧的。"

姜息没有回头。

她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淡,带着某种早已预见的从容。

"龙马,好久不见。"

"我其实,根本不想再看见你。"

龙伯的铜钱剑抬起来,剑尖在空中划了一道金色弧线。

铜钱剑身之上,铜钱开始一枚一枚地亮起来,金光从铜钱方孔里透出来,像一排突然点亮的灯带。

"把他还给我。"

龙伯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还给你?他什么时候属于你了。”

姜息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铜钱剑的金光。

"我只是让他帮我照一枚玉印,过分吗?"

"你的东西不需要照。"

龙伯冷冷回复。

"需不需要,是我说了算的。"

姜息低头看了一眼周牧野,眸光恢复温柔。

龙伯沉默了几秒,不再和她废话。

他右手一抖,铜钱剑在空中画了半个圆,剑尖忽然指向天花板。

一道细若游丝的金光,从剑尖射出,撞在周牧野头顶三尺的位置。

然后,像冰块融化,化成半透明光茧,把周牧野整个包裹起来。

光茧慢慢上升,悬在房间上空。

周牧野在里面翻了个身,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醒。

"现在,还不能唤醒他。"

龙伯把铜钱剑放下来。

"如果我偏要唤醒呢?"

姜息站起来眼神亮起金光,八条尾巴如同涨潮海浪,胡乱翻腾,裹挟光芒迸发强大气息。

"他这一世,有他自己的使命,不可能和你再续前缘。"

龙伯走到光茧下方,抬头指着昏睡的周牧,语气冰冷,急着做切割:

"他不是帝辛。"

"我知道。"

姜息的眼睛里,闪过遗憾与失落:

"帝辛死于鹿台,但是,他身体里有帝辛的一部分血脉,他的伏羲骨、他的灵炁、他后天觉醒的体质,这些都不是偶然出现的。”

“他是你精挑细选的,对吗?"

龙伯阴沉着脸,没有回答,握剑的手指不自觉抓紧,出现突出骨节。

"龙马,你选了拥有帝辛残魂的人做执镜人,难道你不知道他身份吗?"

姜息走到沙发边,拿起琉璃醒酒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似乎要压下心头强烈的情绪。

二人的对话,似乎让天道不悦。

他们头顶,原本晴朗的傍晚天气,转为阴暗。

乌云漫卷之下,整栋楼好像被神秘力量选中,频繁降下的闪电,围绕楼体,噼里啪啦转动。

她伸手拿起那枚九尾狐玉印,手指轻轻摩挲那道裂纹:

"你难道没有私心?你费尽心机接近他,不还是在利用他?"

龙伯沉默很久,声音略微低沉: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活命机会,他二十五岁之前,一直在倒霉,就是因为伏羲骨和普通人命格相冲,如果他不觉醒,他活不过三十,我给他照天镜让他作为执镜人修炼灵炁,他的命格和体质才能平衡。”

姜息看着光茧里眉头紧皱的周牧野:

"那十年之后呢?"

"十年之后的事,十年之后再说。"

姜息没有再继续讨价还价,把玉印收进锦盒,朝龙伯摆摆手:“你最好真的是在做好事,如果我发现你害他,我会要你的命。”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万年天罚,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龙伯冷哼一声,让周牧野悬浮在透明光茧,跟着他飘进金色圆环。

等二人走后,金环传送阵消失。

客厅天花板的洛施奇水晶灯明灭几下,从灯火中,流淌出半透明的粘稠光液,逐渐汇聚为光影魅灵。

银发如雪,五官精巧,魅惑曼妙。

近乎半透明的琉璃身体,折射着远处流光溢彩的霓虹灯,随着纱衣随风飘荡。

这个光影魅灵,看向消失的二人,有些气鼓鼓:

“九尾娘娘,我监视他这么久?”

“就这么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了?”

姜息似乎有着自己的考量,朝这个魅灵挥挥手:

“还不到时候!”

姜息披肩流动,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巷道里的照相馆,龙伯已经回去。

周牧野在落入露台藤椅上时,身体一震,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扯……我怎么在这儿啊?我不是在姜息家客厅吗?"

他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脑仁传来的眩晕感,让他有点没法适应。

龙伯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相机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周牧野怀里:

"你低血糖了。"

"不可能,我健身那么多年,魔鬼训练,也没说晕倒。"

周牧野揉着眉心:

"这绝对不可能,我身体棒的很。"

"那就是中暑了。"

"老头儿,现在可是傍晚,你当我是泥捏的。"

龙伯沉默片刻,重新点上烟斗,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落日余晖里慢慢蒸腾。

周牧野看着他的背影,那种沉默,比任何话都更让人觉得不对劲。

"她到底是谁?"

周牧野已经察觉出诡异情况。

龙伯吸了一口烟:"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周牧野低头看着相机。

取景器里,最后残存的那一抹淡红色光芒,正随着时间慢慢消褪。

"那个玉印……上面刻的是殷商王后妇妲。"

"嗯。"

“妇妲?”

周牧野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龙伯:“没听说过!”

龙伯终于转过身来,烟斗的雾气,影影绰绰遮住他大半张脸,显得更为神秘诡谲:

“她还有个历史里更响亮的名字。”

“苏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