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她拒做血包跑路,全家悔疯了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个丧我不帮你办了
楚域珩第二天下楼的时候,顾绫舒已经在玄关站着了。

行李箱没拉出来,只背了一个帆布包。她穿了件白色短袖,牛仔裤,平底鞋。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楚域珩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一张银行卡,一枚戒指。

卡是他每月往里打家用的那张。戒指是结婚那年在日内瓦挑的,梵克雅宝,他当时说让她随便选,她选了柜台里最便宜的一款。店员的表情他到现在还记得。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绫舒把卡和戒指放在玄关的鞋柜台面上,“卡里的钱我一分没动过,你可以查流水。戒指完好无损,鉴定证书在首饰盒第二层左边格子里。”

“你要离婚。”

“嗯。”

楚域珩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鞋柜上那两样东西。安静了大概十秒。

“行。”他说,“回头让律师对接。但你今天这个状态不能走。”

顾绫舒笑了一下。“什么状态?”

“你爸刚没,你一个人——”

“楚域珩。”她打断他,“我爸的事我自己处理。你现在能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让我走。”

客厅那边传来动静。楚依从餐厅探出半个身子,嘴里还含着半口吐司。她看顾绫舒,又看鞋柜上的戒指,眼睛一下子圆了。

“嫂子?你这是……”

没人回答她。

楚域珩的手插在睡裤口袋里,拇指在口袋内壁上搓了两下。这是他犹豫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绫舒,你先坐下来,我们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这样出去我不放心。”

顾绫舒盯着他。

她站在那里,帆布包的带子勒在肩膀上,人瘦了一圈,脸色白得有些发青。眼睛底下的乌青盖不住。

“楚域珩,你想我怎样?”她的声音很平,“死给你看,才肯罢休?”

客厅彻底安静了。

楚依手里的吐司片掉在地上。

楚域珩的脸色变了。不是生气,是一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表情——慌。

他张了张嘴。

顾绫舒不看他了。她弯腰提起帆布包,拉开了玄关的门。

六月的热气涌进来,裹着草坪浇水系统留下的潮湿味道。

“我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她叫了一辆网约车。上车之后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姐,去哪儿?”

顾绫舒报了她爸住的老小区地址。

四十分钟的车程,她一直看着窗外。手机在包里震了三次,她没掏出来看。

到了小区门口,她付了钱下车。

老小区没电梯,五楼,她一步一步走上去。楼道里有人家在炖排骨,味道弥漫在整层楼。

门没锁——弟顾绫安在里面。

二十六岁的男人,穿着背心大裤衩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茶几上摆了两罐啤酒,一包瓜子。

客厅角落有一张灵堂该有的小桌子,上面放着她爸的遗像,一炷香,两个苹果。

香灭了,没人续。

“姐。”顾绫安按了暂停,放下手柄,“你来了。”

“爸的后事你办了多少了?”

“我约了殡仪馆明天去谈。”顾绫安挠了挠头,“那个……姐,我问你个事。”

“说姐夫那边——楚总,他知道咱爸走了吗?之前爸住院那次他给出了三十万,这次丧葬费……”

顾绫舒看着自己的弟弟。她忽然觉得很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我跟他离婚了。”

顾绫安愣了两秒。“什么?”

“离了。你以后要找他要钱,那是你的事。别挂我的名。”

顾绫安的嘴张着合不拢。他站起来,手机差点从大腿上滑下去。

“姐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楚家——你怎么能——你怎么离的?”

“净身出户离的。”

“净身出户?!”顾绫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脑子进水了?你跟了他四年,他欠你的——起码得分个几千万吧?你就这么走了?”

顾绫舒没回答他。她走到那张小桌子前,把灭掉的香拔了,从抽屉里摸出打火机,重新点了一炷。

“后事的钱我出。”她说,“你明天约的殡仪馆几点?”

“姐!你听我说——”

“几点。”

顾绫安看她的眼神,把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上午十点。”他说。

“行。明天我来接你。”

她没在老房子多待。这里到处都是她爸的痕迹——茶杯、拖鞋、沙发扶手上磨秃了的位置。她受不了,但脸上什么都没表现。

出了小区,她去了最近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一百九十八块一晚。

房间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她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楚域珩打了六个电话。微信发了四条。

她没看内容。直接滑到最下面,点了“删除聊天记录”。

然后关机。

那天晚上她没吃东西。躺在那张硬邦邦的酒店床上,盯着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看了很久。

红灯每隔三秒闪一次。

她数了一百多下,在不知道第几下的时候睡着了。

顾绫舒失联了四天。

前两天她自己都不知道时间怎么过去的。每天醒了就处理丧事,处理完了回酒店躺着。不想吃东西,不想看手机,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第三天殡仪馆火化。顾绫安全程在旁边,但他的注意力明显不在骨灰盒上。

“姐,那个楚总的电话……你真把他拉黑了?”

顾绫舒拿着牌位走在前面,没回头。

“我是说,就算你俩离了,关系也不至于闹这么僵吧?他对咱家挺大方的,你把这条路断了——”

“顾绫安。”

“干嘛?”

“你再说一句,这个丧我不帮你办了。”

顾绫安闭嘴了。

第四天,顾绫舒把骨灰安置好,从殡仪馆出来,站在路边等车。

裤兜里的手机是关机状态。她三天没开过。

路边的梧桐树挡着太阳,但还是热。她站了几分钟,有些头晕,不知道是没吃早饭还是太阳太大。

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下来两个人。

一个警察,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女人。

“绫舒!”

林知意冲过来的时候差点被路沿石绊倒。她一把抱住顾绫舒,力气大得有点疼。

“你他妈吓死我了!四天!你四天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打了十九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