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一百七十章 一条有身份的狗
她的X光能看出毛病,但开方抓药,还得靠原身留下的底子。

“小姐,您真不难过吗?”春杏忍不住问。

戚晚意翻了一页书:“难过什么?”

“楚王殿下……”

“不认识。”

春杏张了张嘴。

一年前小姐从凤尾山回来,整日念叨楚王殿下如何如何英武,如何如何有情有义。玉佩贴身带着不离手。那块玉佩后来怎么到了二小姐手里的,春杏想不通,问小姐,小姐也不说。

现在倒好,一句“不认识”就打发了。

人想开了,也挺好的。

春杏把银子锁好,又去外头打听消息。

傍晚回来的时候,带了个新消息。

“小姐,听门房上的人说,明天有京城来的大官要路过安楠,知县衙门那边在准备接待。”

戚晚意问:“什么官?”

“说是……首辅大人。”

首辅路过安楠这件事,整个知县府上下都紧张起来。

戚知县一大早就穿上了官服,对着铜镜正了三遍乌纱帽。他是正七品知县,首辅是正一品,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虽说只是路过,不一定进衙门,但万一呢?

万一首辅心血来潮想看地方治理?

万一首辅随口问一句话,自己答不上来?

戚知县想了一晚上,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后宅里头,张氏倒是精神得很。她一早就把戚悦玲叫到房里,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首辅大人二十七岁,未娶妻。”张氏压低声音,“你楚王的事定了,但你姐姐那里……万一首辅大人看中了她,反倒麻烦。”

戚悦玲今年十六,比戚晚意小一岁。长相随了张氏,眉眼精致,但骨架小了些。她穿着鹅黄衣裙,坐在椅子上听张氏说话。

“娘多虑了。首辅路过安楠,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七品知县的女儿。”

张氏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但她还是不放心。

“你姐姐昨天的样子不对。”张氏眯着眼,“不哭不闹,还问我要银子。我活了三十多年,没见过被退婚还问人要钱的。”

戚悦玲垂着眼没说话。

那块玉佩是她从戚晚意房里偷来的。趁戚晚意出门去给人看诊的那天,张氏打发春杏去前院取东西,她进去翻了妆匣。

玉佩拿到手之后,张氏找人仿了楚王的笔迹写了封信,送去楚王府管事那里。管事见了玉佩,又见了信,没多想就信了。

这事办得不算干净,但戚晚意一个小姑娘,能怎么样?

现在看来,好像真没怎么样。

“行了,你别操心你姐姐的事。”戚悦玲站起来,“楚王殿下下个月回京,到时候我进京待嫁就是了。”

张氏笑了笑,替女儿理了理头发。

巳时刚过,安楠城主街上清了道。

戚晚意站在济仁堂的二楼窗户边,看着外头的动静。

她今天出门,是来找这家药铺谈事情的。原身跟着医仙学了十年,医术不差,但一直没有自己坐诊过。戚晚意想挣钱,也想给自己攒名声。

济仁堂的掌柜姓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听说知县家大小姐要来坐诊,又不好得罪人,又怕她胡来砸了招牌,正在楼下为难。

戚晚意没管他,自己倒了杯茶,靠在窗边喝。

街上马蹄声响起来了。

打头的是一队骑兵,黑甲,不带旗。后面跟着一辆马车,普通得很,黑色车厢,没有纹饰。马车后头又是一队骑兵。

排场不大。

马车经过济仁堂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

戚晚意看见马车帘子动了一下,然后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下来一个人。

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件青灰色的便服,头发用根普通的木簪束着。身量很高,瘦,但不是那种文弱的瘦。走路的时候步子很稳,脊背挺直。

他下车之后,伸手从车里抱出来一条狗。

白色的,胖,短腿,耳朵耷拉着。

戚晚意看着那条狗被他夹在臂弯里,狗的尾巴摇得很欢。

首辅的骑兵护卫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但戚晚意注意到,最前面那个骑兵的眉头跳了两下。

大概是习惯了。

那男人——如果没猜错就是首辅檀叙言——抱着狗走到路边。狗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把狗放到地上,狗立刻冲到一棵树旁边撒尿。

首辅大人在路边等狗撒尿。

戚晚意喝了口茶。

有意思。

狗撒完尿,又嗅来嗅去,朝济仁堂门口跑过去。檀叙言跟在后面,走到药铺门口,低头看了匾额。

然后他抬头。

他的视线扫过二楼的窗户,正好跟戚晚意对上。

隔着一段距离,戚晚意看清了他的长相。眉目端正,不算惊艳,但五官搭在一起很舒服。眼睛不大,却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随意的审视。

对了大约两息。

檀叙言收回目光,弯腰捞起地上的狗,转身回了马车。车帘落下,车队重新启动,走了。

全程没超过三十息。

王掌柜从楼下跑上来,一头汗:“大小姐,方才那位是不是——”

“首辅大人遛狗。”戚晚意把茶杯放下。

王掌柜擦汗,连声念叨:“我的天爷,首辅大人在我铺子门口停过……这是好兆头,好兆头……”

戚晚意等他激动完,把话拉回正题:“王掌柜,坐诊的事,谈不谈?”

王掌柜这会儿心情好,拍着胸脯说:“谈!大小姐是医仙的徒弟,我信得过。但有一条——头三天义诊,看大小姐的本事。若是病人反馈好,我们长期合作。”

“行。”

戚晚意起身下楼。

刚走到门口,看见地上有个东西。

一块小铜牌,巴掌大,上面刻着个“檀”字。

她捡起来翻了翻。铜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首辅府·犬牌。

狗的身份牌。

大概是刚才那条白狗跑过来的时候掉的。

春杏在旁边伸头看:“小姐,这是什么?”

“狗牌。”

“……谁家的狗?”

戚晚意把铜牌装进袖子里。

“一条有身份的狗。”

马车里,檀叙言把白狗放在膝盖上,随手摸了摸它脖子,愣了一下。

“年糕,你牌子呢?”

白狗歪头看他,舌头伸在外面喘气。

旁边的随从隔着车帘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檀叙言想了想。一块犬牌而已,掉了再刻一块就是。

但他想到了那个窗边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