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来了?
“你明白。”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方子,展开给太子看,“这是太医院上月给皇上开的方子。里面的白芷用量不对。单看没事,但跟另外两味药配在一起,日积月累,伤的是心脉。太医院里没人敢改方子,说明有人打过招呼。”

太子接过方子,手在哆嗦。

萧恒上前一步:“这是什么人?太子,此人胡言乱语,蛊惑圣听,应当拿下——”

“楚王殿下。”沈渡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萧恒看向他。

沈渡站在殿门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刀。不是什么名贵兵器,就是寻常的佩刀。可他握刀的姿势,让萧恒身后的侍卫全绷紧了身子。

“你干什么?”萧恒的声音有些硬。

沈渡没回答他,转头对太子说:“殿下,要不要让楚王的人退出去?”

太子攥紧了拳头。他看楚王,又看看老头手里的方子,终于开口了:“来人,请楚王去偏殿休息。殿内不得有闲杂人等。”

萧恒的脸铁青。

他盯着沈渡看了几息,忽然笑了:“好。本王去歇着。太子殿下保重。”

转身走了。

戚悦玲没走。

她看着老头,看着苏晚,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紫檀药箱上。

“先生要救皇上,悦玲不拦。但悦玲也想看看——先生的医术,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老头懒得理她,对苏晚说:“关门。”

苏晚把殿门关了。

戚悦玲被关在了外面。

殿内。

老头洗了手,从药箱里取出一套金针。苏晚研墨配药,两人配合默契。

沈渡守在门口,刀没有收。

太子跪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

老头下了第一针。

皇帝的眉头动了一下。

“毒入心脉,走的是奇经。”老头一边扎针一边说,“普通解毒的路子行不通,得先把毒逼到四肢末梢,再用药引出来。过程里会疼,你让人按住他。”

太子亲自上去,按住皇帝的肩膀。

第三针下去,皇帝猛地弓起身子,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叫喊。

太子的眼泪掉下来了。

“别松手。”老头说。

苏晚递上一碗药,老头接过来,掰开皇帝的嘴灌了进去。

药灌下去,皇帝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呼吸还是浅,但不再那么急了。

老头收了针,额头上全是汗。

“第一步完了。毒压住了,命保住了。但还没清干净,后面还得扎七天。”

太子连点头:“先生大恩——”

“谢什么?事还没完呢。”老头擦了擦手,看向殿门的方向,“楚王不会善罢甘休。他的人已经在宫里了。太子殿下,你得拿主意了。”

太子咬了咬牙:“我这就调禁军——”

“晚了。”沈渡在门口说,“禁军里有他的人。殿下得找信得过的。”

太子愣了一下,看向沈渡:“你——怎么知道?”

“来的路上看的。换岗的时辰不对,巡逻的路线改了。”

太子的脸白了。

苏晚收好药箱,对太子说:“殿下别慌。楚王现在还不敢明着动手。皇上还活着,他就没有名义。这两天他只能等。”

太子点了点头,勉强镇定下来。

老头已经靠在椅子上打起盹了。扎了一轮针耗了他不少精力,这把年纪,不比从前了。

苏晚给师父盖了件外衣,走到沈渡身边,低声说:“外面什么情况?”

沈渡掀开门缝看了一眼:“戚悦玲走了。楚王的人还守在偏殿没出来。宫门口多了一队人。”

“咱们出得去吗?”

“现在能。明天就不好说了。”

苏晚想了想:“我不走。师父在这,我不能走。”

沈渡看着她,没反对,只说了一句:“那我也不走。”

殿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地打在琉璃瓦上。

第三天。

皇帝的脸色从青转白,算是好转。老头每天扎针两次,苏晚煎药喂药,沈渡守门。三个人吃住都在寝殿里,哪儿也没去。

萧恒这三天没再出现。

但他的人,无处不在。

太子发现自己调不动禁军了。去传旨的太监回来说,禁军统领“病了”,副统领接了印。那副统领是谁的人,不用多想。

太子急得团团转。

“先生,怎么办?”

老头正在吃苏晚熬的粥,头也不抬:“急什么?皇上醒了就好办了。”

“可万一楚王等不及——”

“他等得及。”老头放下碗,“楚王这人,我了解。他要的是名正言顺。只要皇上一天没死,他就不敢掀桌子。他还有耐心。”

太子将信将疑。

第五天,皇帝睁开了眼。

太子哭着叫了声“父皇”,被老头推到一边去了。

“别嚎。他刚醒,受不了刺激。”

皇帝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谁……”

“草民青霜,给陛下治病的。”老头凑过去,“陛下别动,听我说。您中的是慢毒,掺在补药里的。下毒的人——”

他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咬牙:“父皇,是楚王。”

皇帝的眼珠转了转,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出声。

老头拍了拍太子的胳膊,意思是别再说了,让皇帝自己消化。

苏晚端了碗温水过来,老头扶着皇帝喝了两口。

皇帝喝完水,闭上眼歇了一会儿,再睁开时,目光清明了不少。

“朕……知道了。”

三个字,声音很轻,但太子听出来了——父皇信了。

“传……周恒安。”

周恒安是御前侍卫统领,皇帝的亲信,去年被调去了城外的行营。太子之前想调他回来,被兵部以“无旨不可擅动”驳了。现在皇帝开口了,那就是旨意。

太子立刻写旨,盖了皇帝的私印,让身边最信得过的太监从后门出宫送信。

沈渡送那太监到宫墙根底下,指了条小路:“走这条,避开正门的巡逻。快去快回。”

太监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了,跟了皇帝大半辈子,腿脚不算利索,但接了旨意跑得飞快,一溜烟就没了影。

第六天夜里。

沈渡靠在殿门口打盹,忽然睁开眼。

有脚步声。很多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苏晚的肩。苏晚正趴在桌上睡,被拍醒后一个激灵坐起来。

“来了?”

“来了。”

殿门被从外面推开。

萧恒站在门口,身后是几十个带甲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