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就一个音节
沈彦之听完挑了下眉:“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军务了?”

“嫁了你之后。”戚锦颜理所当然的口气,“总不能一辈子只知道种药。”

沈彦之看着她,突然笑了。这人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和平日在朝堂上那副冷硬做派判若两人。

“行,我去办。”

十月。

楚王府密室里,萧景琰摊开一张京城布防图。图上几个关键位置被朱笔圈了出来:禁军换防的时间、宫门值守的薄弱点、皇帝每日起居的规律。

他的幕僚钱穆站在一旁,声音压到最低:“殿下,兵符那边何大人已经松口了。只要再——”

“不急。”萧景琰把图卷起来,“父皇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太医院那帮废物束手无策,等他病倒了,我再动手,名正言顺。”

钱穆犹豫了一下:“可靖安王那边……”

“北境粮草一断,他那十万人就是无根之木。我给了他三个月的窗口,他若聪明就该老实待着。”萧景琰把茶盏搁下,“不聪明的话——”

他没说完,但钱穆懂了。

京城的秋天很短。树叶还没黄透,第一场霜就落了。

十一月初三,皇帝在早朝时突然剧烈咳嗽,咳出了带血丝的痰。太医院连夜会诊,奏报的折子递上去时措辞含混,但谁都看得出那层意思——

龙体有恙,日渐沉疴。

这座京城表面上还维持着太平的模样。茶楼里有人吹拉弹唱,集市上有人讨价还价,绣坊的姑娘赶着做年前的订单,街角的馄饨铺子照常出摊。

可暗地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所有人都在等。

等皇帝倒下的那一天。#第一章醒来

戚晚意睁开眼时,头顶是一方雕花木质床帐。

陌生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棉被粗糙,枕头偏硬,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药草味。她的意识花了几秒钟适应这具身体,像换了一台陌生的机器,操作系统还在加载。

“大小姐,您醒了?”

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跪在床边,眼眶通红,鼻尖还挂着水光。

戚晚意没说话。她在消化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安楠,知县府,嫡长女。

师从医仙,悬壶济世。

一年前,凤尾山上救了个半死不活的男人。那人自称楚王萧瑾,临走前留下一枚玉佩,说要娶她。

原身信了。

不止信了,还爱得死心塌地,茶饭不思,连医术都荒废了大半。直到半月前,楚王府来了消息——王妃之位另有其人。

那个人是谁呢?

戚悦玲。知县府的庶女,她名义上的妹妹。

戚晚意坐起身,动作很慢。

丫鬟叫青禾,紧张地凑过来:“小姐,您三天没吃东西了,奴婢去端粥?”

“端。”

就一个字。青禾愣了一下,随即欢天喜地跑了出去。

大概是原身之前寻死觅活的样子太吓人,一个“端”字就能让丫鬟高兴成这样。

戚晚意掀开被子下地,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面色苍白,颧骨微凸,眼下一片青黑。但底子极好,五官精致,眉目间带着一种清冷的疏离。原身饿了三天,瘦得厉害,腕骨支棱着。

她抬起手,对着镜子张开五指。

下一刻,铜镜中的景象变了。

不是变了——是多了一层。她看到镜面背后的锡箔,看到梳妆台里屉子中放着的银簪子,看到隔壁房间里青禾正蹲在灶前吹火。

X光。

这玩意儿跟着她来了。

前世那些人管她叫“活体透视仪”,关在地下室里,让她一遍遍看各种东西的内部结构。骨骼、器官、金属、岩层……什么都看,什么都要记录。

她活了二十六年,有二十年在那个地下室里度过。

最后死于器官衰竭。

戚晚意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坐回床沿。

死了也好,换个地方活着也行。反正对她来说,活着跟死了没太大区别。唯一的好处是——这次没人把她关起来。

粥端上来了。白米粥,配了一碟酱菜。

青禾小心翼翼——不对,那个词不能用。青禾眼巴巴地看着她,生怕她不吃。

戚晚意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完。饿了三天的胃受不了太多,半碗下去就饱了。

“小姐,老爷让人传话,说今晚家宴,让您过去。”

“什么宴?”

青禾咬了咬嘴唇:“二小姐要回门。”

二小姐戚悦玲,嫁入楚王府才半个月,就要回门了。摆明了是来耀武扬威的。

戚晚意搁下勺子。

原身的记忆里,戚悦玲是个很会演戏的人。在父亲面前乖巧懂事,在外人面前柔弱可怜,只有面对原身时,才会露出那副得意的嘴脸。

“去。”戚晚意说。

“啊?”青禾没料到这个答案。在她看来,这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分别?

“挑件衣裳。”

青禾张了张口,到底没劝,转身去翻衣柜。她了解自家小姐——以前的小姐。以前的小姐说不去就真不去,说要去也拦不住。

只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晚间,知县府正厅灯火通明。

戚晚意换了件月白色的褙子,头发简单挽起,只插了一根白玉簪。她走进厅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知县戚长安坐在上首,年近五旬,面色不太好看。他旁边坐着正室夫人柳氏——戚晚意的生母,眼睛已经红了一圈。再往下,张氏坐在侧位,笑吟吟的。

主位对面,戚悦玲端坐着。

一身大红锦衣,头上珠翠晃动,比出嫁时还扎眼。她身后站着两个嬷嬷,一看就是王府带出来的排场。

“姐姐来了。”戚悦玲率先开口,声音甜腻,“气色瞧着好多了,我还怕姐姐身子扛不住呢。”

这话什么意思,在座的人都听得懂。

原身因为萧瑾的事绝食三天,传遍了整个安楠。戚悦玲这是当众揭伤疤。

柳氏手指捏紧了帕子。

戚晚意面色没什么变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倒了杯茶。

“嗯。”

就一个音节。

戚悦玲顿了顿,大概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平淡。以前的戚晚意被她这么一刺,脸早白了。

“王爷待我极好。”戚悦玲继续说,垂下眼帘做出一副害羞样,“凡事亲力亲为,连我想吃个什么点心,都要亲自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