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双穿虐文后,死对头侯爷护妻成瘾 > 第130章 贵妃的磋磨
温祝抱紧怀里的花盆,低着头跟在杨安之身后。雨太大了,她几乎都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睛跟紧了杨安之的步子。

面前是贵妃宫的大门。门内的宫灯在雨幕里亮着昏黄的光,隔着雨雾看不真切。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团湿漉漉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抱紧了怀里的花盆,跟着杨安之一起跨进了门里。

杨安之微微躬身,不卑不亢:“贵妃娘娘,陛下记挂娘娘,特意让奴婢二人送花房新培育的菊花来,给娘娘赏玩。”

贵妃斜倚在窗前的美人榻上,半阖着眼,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慢悠悠地摇着。她听完这话,眼皮才掀了掀,目光从杨安之脸上扫到温祝脸上,面上满是玩味。

她娇艳的红唇弯了起来。陛下如今果然既不喜欢温祝这个女人,也不给杨家脸面了。把这两个人往她宫里送,任她搓圆捏扁,这份“抬举”她自然是乐于笑纳的。

她欣赏了一会儿两人身上的湿衣裳和往下淌水的发梢,这才慢悠悠地给了旁边宫女一个眼神。

宫女会意,上前来接温祝怀里的花盆。温祝刚把花盆递过去,宫女的手像是滑了一下,花盆从半空中歪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泥胚花盆碎成了几瓣,泥土泼了一地,那株刚开了一半的菊花歪倒在碎陶片中间,花瓣上沾着泥水,蔫蔫地耷拉着。

贵妃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尖利地劈下来:“大胆!”一边说着,手里的团扇便掷了出去,狠狠砸中了温祝的额角。

温祝二话没说跪了下去。她膝盖一碰到地面,那股熟悉的钻心刺痛就从湿透的裙布底下渗了上来,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低着头跪在那一地碎陶片旁边,姿态恭顺得像完全没了脾气。

贵妃从榻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温祝面前。她没有看那碎了一地的花盆,阴毒的目光落在温祝湿漉漉的头顶上,停了好一会儿。

“当初进宫的时候,温夫人多么风光啊。”她慢悠悠开口,“你仗着陛下和皇后那老妇撑腰,竟敢堂而皇之地欺辱本宫!可如今呢?花无百日红啊,还不是要跪在本宫脚边。可本宫,仍是这宫里开得最盛的一朵。”

她低头看着温祝那颗垂着的脑袋,脚尖轻轻踢了一下碎陶片,几片碎瓷滚到温祝的膝盖旁边。

“罢了。看在你如今这副模样分上,本宫也不跟你计较这盆花了。”贵妃转过身,重新坐回了榻上,语气恢复了那股慵懒,“你去堂前,跪着把佛豆捡了吧。权当给你静静心,压压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温祝伏在地上,低低应了一声:“是。”

其实贵妃本不该有这么好的脾气,若是真有小宫女失手砸了陛下赏赐的花,她定是要当场叫人打死的。

如今叫她去捡佛豆,只是因为这花本就是贵妃自己指使贴身宫女去打碎的。都淋了一路雨了,她也不想要这花儿了,但这两条丧家之犬既然来到了她宫里,她就必须找个由头磋磨一番。

看着温祝跪在那滩泥水跟前,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脊背躬着,一姿态像只再也扑腾不动的小雀,贵妃心里就一阵舒坦。

知道贵妃在看自己,温祝欲领命去捡佛豆,临走前给了杨安之一个影帝级别的表情,眉毛似蹙非蹙,目光楚楚,尽显可怜之态。

杨安之也如计划中那样与她四目相对,随即又赶紧垂下了眼,只觉得局促极了。

虽说计划里,此时需要他回给温祝一个心疼的眼神,可是……可是他做不到啊!

他一个杨家出来的子弟,家里头的规矩是男女七岁不同席,私相授受更是天大的忌讳。纵使知道她方才那一眼是在演戏,可他一个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女子眉来眼去,到底还是叫他浑身不自在。

他没敢再看温祝,偏过了头,直接跪下说了自己的台词:“贵妃娘娘,温氏今日已在思政殿跪了半日,膝盖怕是受不住了。这佛豆,奴才愿意替她捡。”

贵妃原本已经要重新靠回美人榻上了,可见了温祝那副故作柔弱的矫情样,又听了杨安之这话,动作顿了一拍,歪过头来看他。

她的美眸在杨安之脸上停了一瞬,又慢悠悠地挪到温祝脸上,饶有兴味地弯了弯嘴角,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哦?”她拖着尾音,“杨家的家风,就是这样的么?”

她一步一步踱到杨安之跟前,盯着他那张不卑不亢的脸上。

“一人做事一人当,温氏犯了错,你倒上赶着替她担?”贵妃笑了一声,“你既替她出头,便也是一桩错。”

她歪着头看他,像是在打量一件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杨安之跪在那里,背脊撑起那件湿漉漉的太监袍服。

他的脸被雨洗过,干净得很,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不羞不怒,没有半分应有的窘迫。

贵妃最厌的就是这副神情。明明是满身狼狈,跟路边一条淋了雨的野狗没什么分别。可杨安之那双眼睛里偏就什么都没有,平静得让她觉得扎眼。

她眯了眯眼,对身边的宫女吩咐:“小安子敢替犯了错的宫女求情,便掌嘴二十。”

这掌嘴么,对杨安之这样的人来说,比什么罚跪、打板子,更加羞辱人。她就是要把杨家那故作清高的脸面给一掌一掌打碎!

温祝赶紧往前膝行了两步,跪伏在地上:“娘娘,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手不稳,才打碎了那盆花。奴婢愿去捡佛豆,奴婢愿受罚。求娘娘不要牵连旁人,杨……小安子不过是心善,才替奴婢说了一句话,实在罪不至此啊。”

她说着,眼眶已经泛了红,还时不时故意满是心疼怜惜地看杨安之一眼。

贵妃垂眼看了她半晌,终于被那副哀求的姿态取悦了。

不过她肯定不会收回惩罚,只是心情很好地摆了摆手:“行了,去佛堂跪着吧。再求情,便给小安子再加十掌。”

温祝伏在地上叩了个头,爬起来的时候膝盖一阵发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殿门。

门帘在她身后落下来,把那一片烛光隔绝在内。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廊檐上,她站在廊下,听着殿内传来第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