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双穿虐文后,死对头侯爷护妻成瘾 > 第147章 春照中药
春照听完,心里头一直存着的刻意忍让的情绪像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她把绣绷重重往案上一搁。

“这个思蕊……”她叹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着,“从前我怎么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她要争宠、要做妃子,那便做她的去。为何还执意与我过不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温祝站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与皇帝相处已经足够叫人厌烦,她竟还一味要与我争斗不休!”

温祝站在她身后,安静了片刻,才开口:“我可以传假消息给她。她想从你这里探知什么,我便让她知道些假的。拖住她也好,引她往错处走也好,总归不会让她碍着咱们的事。”

春照没有转身。她望着窗外那丛被日光晒得微微发蔫的花,过了许久才说:“其实……这是一个好机会。”

温祝等着她说下去。

春照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她蠢,又贪。若好好利用,未必不能借着她的手去对付那个人。只是……”

她停住了,指尖搭在窗沿上,微微蜷了一下,像是不忍。

“只是什么?”温祝问。

春照偏过头来:“只是她毕竟……是我昔日的姐妹。若真这样利用她,恐怕会……会给她引来杀身之祸。”

廊檐下一只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春照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没有再说话。

温祝也知道这是利用思蕊去对付肖珩的好机会。他们完全可以对肖珩出手,然后把谋害君王的证据都诬赖给思蕊。

可是春照对思蕊还存着一点旧日情分,狠不下心来,温祝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她表面领了思蕊的差事,每日去偏殿回话,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琐碎小事。

“贞美人今儿个翻了一本旧词谱,抄了半日。”

“贞美人叫尚衣局裁了件新秋衫,杏子黄的料子。”

“贞美人说入秋燥得很,叫人去太医院领了些润肺的膏子。”

思蕊起初还耐着性子听,等着哪一日能听见有用的。可日日都是这些鸡毛蒜皮,她渐渐坐不住了,手里拨着茶盏盖子,拨得叮当响。

“你就不能探些要紧的?”她把茶盏往案上一搁,看着温祝,“她有什么打算、要做什么事、跟皇上之间如何,你一样都说不出来?”

温祝低着头,声音怯怯的:“贞美人防奴婢防得紧,有些话她从不当着奴婢的面说。奴婢只能从她平日做的事里猜上一二……哦,今日她似乎吩咐小厨房炖了补汤,奴婢猜测她会去请皇上……”

思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从袖中摸出一个纸包,搁在桌面上推了过来。

“不用你打听了。”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温祝去拿,“这里头是药粉,掺在吃食里,吃了浑身起红疹,好几日都消不下去,叫她没法再见皇上。”

思蕊见她一时怯怯地不动,语气便沉了几分:“你拿去,寻个机会下在她饭食里。她病了几日,皇上自然会往我这边来。你也能少受她几日折磨。两全其美的事,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奴婢……知道了。”

思蕊满意地笑了,靠回椅背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温祝退出来之后,长叹一口气,觉得这思蕊果然是个麻烦。每天她费尽心思钻营对付肖珩的招数,还没想明白呢,还得应对一个思蕊。

温祝自然是把纸包原封不动给春照看了:“她要我给你下药。”

春照的目光落在纸包上,伸手把它打开看了一眼,又原样包回去。

她和温祝一样,也是对思蕊感到疲惫厌烦至极。她当妃子就是冲着方便害肖珩去的,结果谋害肖珩的计划自己还没参与,倒是被迫一直在接思蕊的无聊招数。

“她不放过我,可我也不想浪费心力再跟她缠下去了。”春照转过身来,看着温祝,“你今日先回去。明日不必来我这里了。”

温祝怔了一下:“那这药……”

“我自有用处。”春照打断了她,声音平静了些,“我不想把你扯进来。”

温祝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春照的性子,一旦认定了要做一件事,任凭谁都劝不动。

第二日,御膳房照例往宁禧宫送午膳。

春照坐在桌边,看着宫女布好菜,拿起银箸夹了一箸碧绿的菜心,送入口中慢慢嚼了。过了片刻,她又夹了一箸,神色如常地吃着。

宫女在旁伺候着,谁也没有察觉异样。直到春照搁下银箸,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忽然蹙了一下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腹触到的地方,起了一片细密的疹子,微微发烫。

宫女惊叫出声:“娘娘!”

春照自己也是表现得害怕不已,连声吩咐宫女快去请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春照坐在榻上,脸侧和脖颈处已经浮起了一片红疹。

太医诊了脉,又验了午膳的残羹,面色凝重地回话:“这是……这是中了药呀!”

这种手段,丽妃曾用在温祝和庄萤萤身上。有了经验,所以这倒很好治疗,甚至都不能算什么大病。

不过毕竟涉及后宫阴私,自然要请皇后这个后宫之主来一趟。

皇后得了消息,很快来了宁禧宫。她进屋时春照正要起身行礼,被她按住了肩头:“躺着别动。”

春照靠回枕头上,脸上那层红疹已经被上了药。

皇后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神色沉下来,转头问身旁的人:“午膳是谁经的手?”

底下的人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回话。

一顿午膳,经手的人可太多了!

皇后听了几句,正要吩咐彻查,春照忽然开口吩咐众人都下去。

然后她对皇后说:“娘娘,是思蕊。”

皇后着实是有些意外。

“你说是她?”

春照苦笑了一下:“娘娘,我本不想走到这一步。可她一日一日地逼着我,我实在是……”

她顿住了,胸口起伏了几下,才又开口,“深宫本就步步艰难,她又执意与我作对。若是让她继续这样闹下去,我怕是还没能为娘娘分忧,就先被她耗尽了心力。”

皇后看着她,沉默了几息,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

当日皇后便带人去了思蕊的偏殿。搜了不多时,便在一只妆匣的夹层里翻出一只纸包,里面的药粉与太医从春照午膳中验出的成分一模一样。

思蕊被带到正殿的时候,脸上已经全然没了血色。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皇后坐在上首,又看见春照靠在榻上,复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肖珩听说又是涉及后宫嫔妃私藏禁药的事情,也赶到了。

他觉得这些女人真是能闹事,有贵妃一个例子还不够吗?竟然还敢在宫中给人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