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人何在
萧容辞看着林维德那张真诚而又坚定的脸,心中的不安终于被抚平了许多。

是啊,他和温栀是夫妻。

是一体的。

他的荣耀,就是她的荣耀。

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远处的山峦,已经有了江南的秀气。

京城,越来越近了。

“温栀,我回来了。”

“带着你想要的,也带着我的一切回来了。”

“你会在等我吗?”

龙辇在万民的欢呼声中,缓缓前行。

终于在数日之后,那巍峨的京城城墙,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远远望去,城墙之上彩旗招展。

城门之外,文武百官列队相迎。

那欢迎的队伍,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出去长达数里,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萧容辞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下意识地从龙辇的窗户向外望去,目光在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中,焦急地搜索着。

按照礼制,她身为护国夫人,应该站在百官之首,最靠近城门的位置。

她今天,会穿什么样的衣服?

是那件他最喜欢的,红色宫装?还是那身英姿飒爽的劲装?

她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会像往常一样,巧笑嫣然?还是会激动得哭出来?

萧容辞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他们重逢的画面。

然而他的目光,从队首扫到了队尾,又从队尾扫回了队首。

来来往往,好几遍。

他看到了以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

他看到了以老将军为首的武将勋贵。

他看到了京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是他唯独没有看到,那个他最想看到的身影。

那个本应该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等着他回来的苏温栀。

怎么会?

萧容辞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死心,又仔仔细细地,将城门口那片迎接的人群看了一遍。

依旧没有。

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可能。

她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对,一定是这样。

那个女人,最喜欢玩这种把戏了。

萧容辞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失落和疑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走下了龙辇。

“恭迎陛下!陛下圣驾回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丞相为首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云霄。

“众爱卿,平身。”

萧容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按照礼节,与百官寒暄,接受他们的祝贺。

他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始终在人群中,不着痕迹地扫视着。

没有。

还是没有。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盛大的欢迎仪式,还在继续。

林维德亲手,将那颗用石灰腌制好的苍狼首级,呈了上来。

当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狼王的头颅,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人群中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这是胜利的象征,是荣耀的顶点。

然而萧容辞看着那颗头颅,却觉得无比的刺眼。

他曾经幻想过,当他把这份“聘礼”,亲手交到苏温栀面前时,她那又惊又喜的表情。

可现在他人回来了,聘礼也带回来了。

她人呢?

强烈的失落感,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精心准备了很久的表演,却发现台下最重要的那个观众,根本没有到场的小丑。

接下来的仪式,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百官们的贺词,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百姓们的欢呼,他也觉得,聒噪无比。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快点回到皇宫,回到她的寝宫,去问问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不是,生他的气了?

气他,这么久才回来?

还是气他在外面,被那些热情的姑娘塞了那么多香囊?

一定是这样。

萧容辞在心里胡乱地猜测着,甚至连等下回去,该怎么哄她都想好了。

终于在经历了一系列繁琐而又漫长的仪式之后,他终于得以脱身,回到了皇宫。

他没有去自己的寝宫,甚至没有换下那身沉重的铠甲,就直奔苏温栀居住的凤仪宫而去。

“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的一声高喊。

凤仪宫的宫女、太监们,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萧容辞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大步流星地,直接冲进了寝殿。

然而,寝殿之内,空空如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许久没有人居住的尘埃味道。

他最熟悉的,属于她的那股馨香,已经消失不见。

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床铺被叠成了豆腐块。

梳妆台上,那些她最喜欢的瓶瓶罐罐,也都被收了起来盖上了防尘的布罩。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人的寝宫,不如说是一个,被精心打扫过的样板间。

萧容辞的心,彻底凉了。

“人呢?”他转过身看着跪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宫女们,声音冰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

“护国夫人呢?!”

“她在哪?!”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凛冽的杀气。

跪在最前面的,是苏温栀的贴身大宫女,名叫春桃。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回……回陛下……夫人她……”

“说!”萧容辞怒吼一声。

春桃吓得一个哆嗦,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高高地举过头顶。

“回陛下……夫人她……她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启程,回……回东南了!”

“夫人说,等您回来了,就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您。”

萧容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回东南了?

她……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不等他回来?

为什么,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无数个问题,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塞满了他的脑子。

愤怒,疑惑,委屈,心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春桃手上那封信,却迟迟没有去接。

他害怕。

他害怕,那信里写的,是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块被砂纸,来回摩擦过的破木头。

“温栀,你为什么要走?”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春桃那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