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小玉受伤
林溪看出奉安的失落,但也知道这种情况,安慰没什么作用。
尤其是奉安一直和沈玉黏在一块,他现在只有真正的看到了沈玉站在面前,确认她安然无恙,他才会真正的开心。
就像是她,虽然沈宴说沈玉暂时没事,心里也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三人安静的吃完早饭,奉安就默默的回房温书去了。
林溪知道他看不进去,也没阻拦。
沈宴搂着她的肩膀,偶尔和她说两句话,稍稍缓解了一下焦躁的情绪。
林溪一颗心一直悬到傍晚,院外的大门终于被敲响。
沈玉回来了。
孙小磐也回来了。
孙小磐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两天一夜的时间,他瘦了一圈。
沈玉被章御亲自送回来,浑身狼狈不说,胳膊上还挂了彩。
林溪一眼就看到了她左臂上的纱布,还沁着血迹。
没等她开口,沈玉立刻说道,“嫂嫂,我没事。”
孙田和小磐娘也来了,两人一进院子就哭着谢恩。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的。
最后是章御开口,让孙田带着媳妇和孩子先回去。
孙小磐受了惊吓,得先照顾好他,报恩的事以后再说。
小磐娘这才恍然大悟,对着沈玉和沈宴他们千恩万谢,然后带着孙小磐回家。
孙小磐走之前,眼睛死死的盯着沈玉的伤,干涸蜕皮的嘴唇蠕动了好几下,都没发出声音来。
沈玉抬眸看他,沉声道,“孙小磐,先回去。”
闻言,孙小磐眼珠子动了动,这才低头跟着家人走。
院子里的人不多,沈宴这才将章御他们请到正间。
章御和沈宴细说此次的事,林溪去添了壶热茶,才走到沈宴身边坐下。
另一端,奉安紧紧的挨着沈玉的坐着,两只眼睛都紧紧的盯着她受伤的胳膊,眼里满是担忧。
“此次的确是那帮异乡人作怪,而且事情和你们猜测的一致。”
“乾州一个大人物得了病,快要死了,听信了术士的话,吃小孩的心脏以形补形,能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那帮术士还挑孩子的生辰八字,所以才会在西岸和东岸抢孩子。”
“孙小磐的生辰八字其实不能完全对上,但是他们找不到一模一样生辰八字的孩子,就会用孙小磐做替代。”
沈宴蹙眉,“那位大人物在乾州?”
章御道,“私底下来了庆县,县令查清后已经将人扣住,并且连夜写了奏章,八百里加急呈报上去。”
“小玉的户籍上的生辰八字和那帮人对得上,只是他们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所以诱饵一出就成。”
这意思,是那帮异乡人和县衙的人里应外合,拿到了户籍文书,否则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孩子的生辰八字?
说完,章御又一脸愧疚的看向沈宴,“小宋兄弟,抱歉,这次是我们没有保护得当,让小玉受伤了。”
“怎么伤的?”
沈宴看向沈玉,“对方身手太好,打不过?”
沈玉一下接收到自家哥哥审视的眼神,背后的皮一下绷紧了。
但这一次,她还没开口,就被章御抢了先。
“小宋兄弟,小玉她是为了救小磐和另一个孩子才受伤的。”
“当时他们的老巢被发现,那帮人丧心病狂,想要杀了所有的孩子。小玉处处受掣,这才受伤。”
说起这件事,章御都还有些心虚。
他一个大男人,连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的身手都不如。
出手太干净利落了,而且稳准狠。
章御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去年面馆被教训的那三个人。
这小姑娘手都烫毁了,却面不改色的将那三个人教训的十分凄惨。
现在案子破了,府衙里提起宋玉,无一赞赏有加的。
林溪自然是为沈玉骄傲的,但此时不得不想起了另一件事。
这件事禀报朝廷,必然会如实供述破案的详情,那沈玉的名字自然也会在其中。
如果朝廷派人来庆县,他们的身份势必会被曝光…
林溪想到得到的东西,沈宴自然能想到,他看了一眼沈玉,目光最后落在章御的脸上。
“章头,小玉是为了救她的好朋友,所以才这么冒险。但我们家并不想让小玉出风头,所以这个功劳小玉不能要。”
章御脸色一僵,“不要?县令都打算请封的,不但有赏银,可能还有匾额。”
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有了匾额,就等于是跟官家沾上了关系。
不管谁来他们家,都得高看一眼。
沈宴道,“小玉还小,而且还是女孩,我不太想让她掺和进这些。她在西岸做些小生意,章头和其他大人以后多帮忙照看一些,便已经足够了。”
章御再度说道,“这个功劳是小玉的,她若不要,可就全便宜给了我们这些办案的衙役了。”
他是衙役,他可太知道这件案子的功劳会带来什么样的荣耀了。
而他们家,竟然将唾手可得的荣耀拒之门外……这属实不太能理解。
“我们不要,也请转告县令,不要在任何事情上提起小玉的名字。”
沈宴态度坚决,让章御好一顿稀奇。
他看了看沈宴,又看了看沈玉,目光硬生生的从林溪的脸上滑走,没敢有半分停留。
“行,如果你们坚持这样的话,我等会回了衙门,如实转告给的大人。”
沈宴嗯了一声,然后起身送章御离开。
他回来时,林溪和奉安正围着沈玉嘘寒问暖。
“缝针了吗?多少针,会不会留疤?”
林溪想看看她的伤,沈玉是女孩子,这胳膊上要是留疤了,多难看?
沈玉笑着说,“嫂嫂,我没事,伤口不大,后期好好护理,应该不会有太深的疤。”
“而且下午大夫才包扎过得,最起码得后天才能换药。”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拆开纱布。
林溪只得作罢。
沈玉安抚好自家嫂嫂,转而又看到奉安那双泪眼朦胧的小脸,眼里满是担忧。
她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手,轻轻的拧了一下奉安的腮帮子,“我真的没事,这伤只是个小口子,不疼。”
奉安回她,【受伤了,肯定疼。】
他是小,又不是傻。
手指被揦出倒刺都还疼的直吸气,这么大的伤口怎么会不疼?
小玉哂笑,却在抬眸间看到沈宴进屋了。
四目相对,小玉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
沈宴看着她,沉声问道,“我不让衙门给你记功,你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