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害怕失去你
第二天,林溪专门带着沈宴,去送沈玉和奉安上学。
他们去的早,林溪便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然后,便看到了昨天去她家寻事的小胖,还有小胖的娘。
小胖今天仰起脖子,整个人都耀武扬威。
看见沈玉后,还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小胖虽然也看见了沈宴,但并不像昨天那样害怕。
因为他爹也来了。
他爹长得五大三粗,络腮胡,右脸上还有一个狰狞的刀疤,看着很是吓人。
沈玉嗤笑了一声,做了一个打弹弓的样子,对准了他的脸。
“小兔崽子,早晚还打得你哭爹喊娘。”
奉安听见了她的声音,又看见她比划的样子,连忙拽了她一下。
示意她别这样,然后一通比划。
“小胖的爹娘来了,看样子是想报昨日之仇,我们还是别出头了。”
“夫子说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而且夫子还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沈玉咬着唇,看向一旁的哥哥嫂嫂。
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忍了。
“爹,就是这个死丫头打我。”
小胖一手叉腰,一手指人,“还有他!”
“欺负小孩,摔我屁股,还让我钻裤裆。”
小胖娘也一脸愤懑的指着沈宴,“当家的,就是他。昨天把咱儿子欺负惨了,昨晚回家哭了半宿。”
林溪听到这颠倒黑白的话,也生气了。
她正准备骂人的时候,就见那络腮大汉朝着沈宴走来。
林溪心中一紧,“小心…”
“小宋恩人,真的是你呀!”
络腮大汉没有对付沈宴的心思,只有看到他的一脸震惊。
沈宴双手负在身后,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小宋恩人,我是孙田啊。那天在船上多亏你救了我的命,不然我就被那海盗戳死,丢到海里喂鱼了。”
沈宴语气淡漠,“我是船镖,你是船员,自该救你。”
孙田连忙鞠躬作揖,“多谢多谢,那天匆忙一別,您后来就一直忙着,也没机会见。”
“我今早还念叨着跟我婆娘说,要是能见到您,一定给您磕头谢恩。那天那么多海盗上船,要不是您在,只怕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都过去了,不必再提。”
沈宴打断他的话,身后的手猛地攥紧。
孙田察觉到他语气不对,又忽然瞅见了一旁的林溪。
见林溪听到刚才的话后脸色泛白,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抓了抓脑袋,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今早是专门来找我的?”
沈宴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小胖。
此时,小胖已经目瞪口呆。
小胖娘也是一脸尴尬,还有些不知所措。
孙田回头一看自己的儿子,哪还有不明白的。
他虎着脸,大步走过去,拧着小胖的耳朵就往沈宴面前踹。
“说,你干啥坏事了?今天不说清楚,老子抽死你!”
小胖吓得哇哇大哭,小胖娘觑了一眼自家男人的脸色,也不敢拦。
沈玉可不惯着他,直接告状,“他领着另外两个小孩欺负我侄儿,被我打了。他还领着一群人去我家告状,还要打我们。”
“昨天要不是我哥在,她们还要打我嫂嫂呢。”
“你们今早这架势,是想来报仇吧?那我们就理论理论,到底是谁的错?”
孙田听完一脸怒气,一脚踹在小胖身上,然后就开始揍。
“小兔崽子,老子辛苦赚钱送你来学堂,是叫你好好读书的,不是叫你来胡搞的。”
“还敢欺负恩人的儿子,你活的不耐烦了?要不是有小宋恩人,你爹就死在海里喂鱼了。”
正是上学的时候,小胖被揍成这样,引来了很多学生观看。
“当家的,儿子知道错了,你别打了。”
小胖娘哭着劝,“就这一个儿子,你还想打死不成啊?”
“从小就这么混蛋,长大了还得了,早打死早省心。”
孙田是真的下狠手,小胖脸上的青紫原本就没好,现在身上的比脸上的更狠了。
沈玉看着小胖挨揍,一开始很解气,到后来都有点不忍心了。
最后还是沈宴开口,叫他住手。
孙田虽然停了手,但又拧着小胖的耳朵去奉安面前。
“道歉!”
小胖结结巴巴,“对…对不起。”
“说大名。”
“孙小磐给宋奉安道歉,此次是孙小磐错了,以后孙小磐再也不敢了。”
小胖大名孙小磐,因为谐音有点像小胖,所以相熟的人都叫他小胖。
沈玉拍了拍奉安的肩膀,“你原谅他吗?”
奉安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孙小磐。
都打得这么狠了,可以原谅了吧。
奉安老实的点头。
孙小磐哭的更狠了。
学堂里打了上课的钟,沈玉拉着奉安进学堂。
孙小磐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往里走。
这边,孙田又对着沈宴千恩万谢。
小胖娘低着头站在一旁,根本不敢看林溪和沈宴。
回家时,林溪走在前头。
沈宴落后一步跟在她身后,手上空落落的。
想去牵林溪的手,又有点不敢。
路上,林溪去逛了码头,还买了不少东西,还会回头问沈宴,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林溪看着很平静,但沈宴知道,她不对劲。
很像几年前,他私自去走镖却受伤时的样子。
等大包小包的拎回家,关上门,林溪就往灶房走。
沈宴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将人抱在怀里。
“我没事,也没有受伤。”
“那些海盗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是孙田说的太夸张了一些。”
片刻后,林溪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胸口处传出来,“我就知道,那些大珍珠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
沈宴晦暗的眸子因为她的声音闪过了一丝光亮。
“那以后都不要大珍珠了,都扔了。”
“败家。”
林溪推开他,故作凶狠的瞪他,“我们又不是一方首富,还能把大珍珠当珠子扔着玩。”
沈宴微微俯身,凑到她跟前,笑着问,“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
林溪半垂着眼眸,“我只是担心你。”
她比之前还担心他。
从前担心他受伤,担心他走错了路,担心自己会前功尽弃。
可现在除却这些之外,她更担心,自己会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