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为他而来
沈宴凑过去,亲了一口。
“我知道。”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在林溪的心里,钱永远没有他的命重要。
在贵的身外之物,也没有他的前途重要。
“姐姐,我都知道,所以我很小心。”
林溪看他,眼里满是心疼。
抬手,敷在他的脸上。
“阿宴。”
一声眷念的呢喃,抵出千言万语的诉说。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这两句话让她不仅担心他的现在,还心疼他的将来。
他们走到这个地步,躲,已经不是最好的办法了。
权能覆盖一切,可有钱也能使鬼推磨。
他们已经来了庆县这么久,踪迹已经被隐藏的差不多了。
她不能在闲着,得赚钱。
不能靠着沈宴一个人去拼。
林溪还是决定卖面条,但听沈宴的建议,打算在码头租一个门面。
租房,收拾,再到营业,中间有很多事需要做。
正好沈宴这几天没有外出,一直在为这件事前后奔走。
沈玉知道林溪真的要去卖豆腐面了,每天都想着要去帮忙。但她得帮奉安温习功课,还有点自己的‘小买卖’要做,每天也空不出时间去帮忙,只能帮忙记账。
正式营业那天,林溪放了两响炮。
这和从前在酒楼入股不一样。
这是她自己经营的买卖。
沈宴有意请舞狮,林溪觉得太夸张了,不过两响炮还是很有必要放一下的。
店面不大,两张大桌,三张小桌,还有几个扎凳。
林溪没想到,她捞起来的第一碗面竟然是给章御。
他负责码头巡防,码头的人见他都叫一声章头。
林溪诧异的看向沈宴。
沈宴笑了笑,神色淡然的给她打下手。
衙门的人有威慑力,哪怕只是在人前说句话,别人便以为这家人有势力,行事多少会有些忌惮。
所以,沈宴专门去找章御帮忙照看,没想到章御今天直接来吃面了。
章御原本就是来走个过场,可面一出锅,香味扑鼻而来,他就觉得自己可能真没白来。
面条筋道,有嚼劲,豆腐里掺了肉沫。红油铺了一层,稍稍搅拌一下,味道更香了。
这跟他吃的阳春面,清汤面,葱油面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这一碗出锅,不仅是章御闻到了香味,围观的人看得也十分稀奇。
在问了面条价钱以后,纷纷掏钱要捞一碗面条尝尝。
正值小晌午,吃了饭好去干活,时辰刚刚好。
不到一个时辰,林溪准备好的碱面就卖光了。
收拾好店面后,林溪坐在店里跟沈宴盘账。
房租除外,第一天就赚了。
虽然赚的不多,以后若是多准备一些面,必然比今天更客观。
但林溪也十分清楚,今天第一天开业,众人新奇来一碗尝尝,故而卖得多也有可能。
想要知道具体能卖到什么样,至少得一个月的时间铺平。
林溪也没骄傲,下午继续在店里准备碱面和臊子。
面很重要,但红油和臊子的口味在这里也是她的独家秘方,而且在码头这里,她算是头一份的新奇。
林溪想趁着这份新奇,多卖一些。
可这也不是她全部的想法。
她想要把挣来的利润给沈玉,想让沈玉去做她想做的事
不管是原书记载,还是和沈玉相处的这几年,她都能切身的感受到,沈玉对经商十分有天赋。
林溪心里很清楚,自己虽然会做菜,但她只能在菜品上想主意,没有经商的脑子。
她最大也就实现小富即安而已。
可沈玉不一样。
她的脑子能做得更多。
不过,这件事要跟沈宴商议。
林溪知道这件事急不来,就暂时先压在心里,安心先做自己的小生意。
短短几天,林溪的小摊子就在码头彻底打响了名气,几乎每一天的面都不够卖。
而且实在太忙了,不仅她忙不过来,在加上沈宴也不行。
林溪更不想因为这点小生意把沈宴耗在小店里,就想着招个小工来帮忙。
晚上休息时,林溪把这几天的账全都搬到了床上。
不到十天,她薄薄的利润已经赚了八两银子。
沈玉给她写到账单,毛利,净利,一笔一笔的都十分清晰。
沈宴洗漱完,刚在床边坐下,林溪就把沈玉记的账本递给他。
“你看,小玉的账记得很好。”
沈玉之前在陈府的时候经常在夫人面前玩,夫人那会有身孕,闲来无聊就会教她打算盘,还教她看账。
沈玉聪明,一点就透,之前张掌柜酒楼的账就是她看出来的。
现在她又大了些,把账本做成这样,沈宴并不意外。
其实这些都是林溪的功劳。
如果不是她将沈玉带到镇上去,又送去书院读书,沈玉不识字,再聪明也只是小聪明而已。
“你想做什么?”
沈宴放下账本,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溪顿了顿,先问,“说什么你都答应吗?”
沈宴沉吟片刻,“会。”
杀人放火,他也去。
毕竟他们早就是‘同伙’了。
自从那天晚上闷头烧了一晚上的火后,他们的一生就彻底绑在一块了。
林溪看着他说,“我想支持沈玉做生意,面店除却本钱之外,所有的盈利都给她。”
沈宴早就知道她会为沈玉谋算,但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个地步。
“所有的…都给小玉?”
“嗯。”
林溪眼睛亮晶晶的,“你去奔你的前程,我和小玉在这里守着,奉安会在这里好好恶毒读书,你不用担心我们。”
“小玉想做小生意就去做,能做到什么地步全看她自己。我帮不了大忙,但可以给她攒一点点做生意的本钱。”
她的规划里,只有他和沈玉。
从头到尾,都没有她自己。
当年扶持他读书,如今扶持沈玉…
她好像就是专门为他和沈玉来的一样。
“阿宴,我们之前一直都认为小玉年纪小,不适合做生意,总觉得她会闯祸。”
“但小玉其实很乖,而且很会审时度势,她不会闯祸的。”
“我觉得我们看待小玉的目光有些狭隘了,就像我当年看你一样,对你读书的执念有些过于偏执了。”
林溪也在反省自己的过错,她从头到尾想的都是让沈宴和沈玉的路好走一些,不受苦,不受难,别再让那些苦难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阴影。
但她忘了,她费尽心机改变,其实都不如命运轻轻一笔。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各自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