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炸鱼塘的后果
奉安低着头站在院子里,不敢比划解释。
沈玉对上林溪的目光,笑容标准的露出八颗牙。
“孙小磐带我们去炸泥塘了。”
沈玉从身后提出一条大黑鱼出来。
这是他们今天下午的战利品。
“你们去码头玩水了?”
林溪嗓门一下提了起来,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沈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孙小磐的亲戚家,有一个快干了的泥塘。很多小孩子在那玩,我就带奉安去了。”
码头水深,就算她练过功夫也不敢随便带奉安去。
她自己出事也就算了,要是奉安出了什么岔子,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听到是干鱼塘不是码头,林溪松了一口气。
“太冷了,快去洗洗。”
虽然庆县冬天不冷,潮乎乎泥巴粘在身上还是很难受,说不好还容易得风寒。
林溪准备去灶房备水,沈宴朝着她看来,“我来,你歇着。”
说完,沈宴提着奉安后领的衣裳去耳房,然后又去热灶上提了一壶热水进去。
林溪看了一眼沈玉,差点没忍住笑。
她绷住了嘴角,语气里夹杂了一抹无奈,“这么大的姑娘了,还去炸泥塘。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以后谁还敢跟你做生意?”
沈玉一听她说话的口气就知道她没生气,立刻讨好的笑了,“嫂嫂,我就是带奉安去玩。”
“奉安什么都没玩过,除了读书就是读书,我想让他尝试点别的东西。”
别看奉安一身泥,孙小磐才更惨呢。
被他那帮熟悉的小伙伴按在泥塘里,鼻子眼都分不清了。
反正是过年,回家了,大人也不会怎么样。
要是平常,孙小磐他们可不敢这么玩,会被打死的。
沈玉把大黑鱼扔在水井边上,将手上的鱼腥味彻底洗干净后,才朝着林溪走来。
“嫂嫂,我没沾泥巴,别人也认不出我来,不影响我做生意。”
她说话的口气软软的,明显是在求饶。
林溪也没在板着脸,指挥她去干活,“去给奉安找干净的棉衣穿,在煮点姜汤和奉安分着喝了。”
“知道了,姜汤我会煮。”
沈玉到底没敢去抱林溪,得了‘赦令’立刻就去干活。
林溪坐回吊篮上,脚尖着地,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
……
不一会儿,灶房里传来姜丝的味道。
奉安从头到脚都被洗了一遍,穿着棉衣出来的时候,那个小泥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红齿白的小公子。
沈宴给他拿了干的巾帛擦头发,然后又去点了炭盆,让他在太阳底下坐着。
沈玉端着姜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奉安脚边放着炭盆,脸上满是惊讶。
“哥,你想把奉安热坏啊?”
沈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让他从泥塘里吹着风回来,不让他出身汗,是想他得风寒?”
沈玉:“应该不会吧?”
沈宴又道,“今晚你守着他。”
“还要守着?”
沈宴一个眼神过去。
哪怕一言未发,沈玉都不敢在多说一个字。
“知道了,我的错。”
林溪并不觉得沈宴是在小题大做,当初从京城逃出来的时候,奉安高热到惊厥失声。
现在虽然养了一些底子回来,也还是不能大意。
沈宴并没有多跟沈玉说什么,一个眼神就足够震慑她。
“喝姜汤。”
沈玉煮好了姜汤,递给奉安一碗。
奉安闻着味就皱了眉头。
这姜汤黑乎乎的,味道还不好闻,跟‘娘’做的姜汤完全是天差地别。
‘娘’煮的姜汤虽然会辣,会有姜味儿,但喝进去是甜的,而且还有回甘。
奉安朝着林溪投来求救的目光,林溪只当没看见。
她知道沈玉煮的姜汤难喝,可是不难喝,他们不会长记性。
如果是夏天去玩也就算了,但现在是冬天,凉意明显,得让他们记得,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
奉安无奈,只能和沈玉一块,捏着鼻子把姜汤灌下去。
喝了姜汤,烘干了头发,奉安终于出了一身薄汗。
林溪没让他继续在外面坐着,重新擦了一下身子,换了身衣服去屋里玩。
由于他们白天‘闯祸’,晚上沈宴也没给他们好脸色。
一碗白水煮面,挂了几根肉条和青菜,这就是晚饭。
旁得什么也没了。
林溪吃的跟他们不一样,有菜有肉,还有肉沫蒸蛋。
沈宴单做的。
沈玉看向自己的哥哥,委屈巴巴的说,“今天大年初一,哥哥给我们吃这么素,合适吗?”
沈宴一句话回怼,“你也知道今天大年初一。”
奉安拽了拽沈玉的袖子,叫她老老实实的吃面。
沈宴一句话,就让沈玉不敢辩驳。
晚上,沈玉洗漱后也没回屋,老老实实的抱了被子,待在奉安的屋子里。
“快睡吧,我看着你。”
沈玉不敢睡。
一是怕奉安真的不舒服。
二来,她睡相不好,怕把奉安踢下床。
别到时候奉安夜里安安稳稳的度过,没生病,却被她踹的青一块的紫一块。
沈玉也怕奉安生病,玩过之后其实也有点担心。
奉安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朝着她比划,【小姑姑,我今天很开心。】
他以前真的没有这样玩过。
在京城的时候,一大堆下人跟着他,哪里有点灰立刻就擦掉了。
哪里磕碰一下,一堆下人都得挨罚。
“知道你很开心。”
沈玉冲着他扬眉,然后又靠近他,低声说道,“下次还带你去。”
奉安眼睛一下就亮了。
沈玉帮他掩好被子,让他睡觉。
……
“晚上奉安和小玉都没吃多少,要不要做点宵夜?”
林溪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
沈宴揽着她睡觉,“不用,一顿不吃饱饿不坏。”
“沈玉看着奉安真的行吗?”
林溪撑起身子,推了沈宴一下,“要不你去吧。”
沈宴原本闭着眼睛,听到这话一下睁开了。
他看向林溪,语气夹杂了一抹不可置信,“姐姐,你让我今晚和奉安睡?”
林溪到嘴边的话忽然卡住了,又低声哄他,“也不用睡一晚,后半夜不起热就没事了,到时你在回来。”
沈宴微微眯起了眼睛,紧接着,忽然起身,将林溪压在自己臂弯里。
“姐姐,昨晚才洞房,你今晚要赶我出去?”
他的鼻尖朝着她逼近,温热的气息瞬间洒满一片。
林溪顿时察觉到,一丝危险正朝着自己袭来。